“专家?什么狗屁专家!”
袁悟道气得浑身发抖,“一群凡夫俗子,也敢妄议神魔之事!他们这是在自掘坟墓!”
“袁先生,您先冷静一下。”
徐三劝说道,“我知道您心情不好,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跟我们回总部一趟,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和公司的董事们慢慢谈,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这是想用怀柔政策,先把袁悟道这个煞神给稳住。
然而,袁悟道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拖延之意。
“谈?还有什么好谈的?”
袁悟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立刻让所有人都滚出去!然后,把那个叫王坤的,给我带到这里来!我要当着他的面,问问他,是谁给他的狗胆!”
徐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袁悟道竟然如此不给面子,态度如此强硬。
“袁先生,我敬您是前辈,才好言相劝。”
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但您不要忘了,这里现在是公司的地盘!您在这里动手,就是与整个哪都通为敌!您可要想清楚这个后果!”
“与哪都通为敌?”
袁悟道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告诉你,这座九天荡魔殿,镇压英灵!你们现在,是给自己挖掘坟墓!!”
与此同时。
距离工地数十公里外的长安市中心,哪都通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赵方旭挂断了电话,随手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丢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刚才下达的,不是一个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命令,而只是批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办公室里,装修得古朴而奢华。
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世界名画,而是一幅早已失传的,唐代画圣阎立本的真迹——《步辇图》。
书架上摆放的,也不是什么商业巨著,而是一排排用金丝楠木盒子装着的古籍善本,其中甚至有几本,是永乐年间的孤本。
办公桌的笔筒,是用一整块和田玉雕刻而成。
而他此刻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紫气的……
玉玺。
玉玺的底部,刻着八个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当然,这并非真正的传国玉玺,那件传说中的神器,早已失落于历史长河之中。
这只是一枚仿制品。
一枚由当年袁天罡,了天下能工巧匠,用昆仑山龙脉之眼孕育出的万年暖玉,仿照真正的传国玉玺,雕刻而成的阵眼!
是“九天十地锁魔大阵”最核心的部件!
按照规矩,这枚玉玺阵眼,本该永世供奉于九天荡魔殿的密室之中,由袁家家主亲自看管。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了赵方旭的办公桌上,成了他闲暇时把玩的掌中之物。
而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这间办公室里,随处可见的任何一件古董、字画、法器,几乎都来自于九天荡魔殿的库房!
袁家守护千年,所积累下来的无数珍宝,如今,都成了他赵方旭的私人收藏。
这,才是他执意要拆除九天荡魔殿的,真正原因!
三年前,袁悟道闭关之后,赵方旭便利用董事长的职权,以“保护文物”为名,派人强行接管了无人看守的九天荡魔殿。
一开始,他还只是想将里面的宝物,据为己有。
这些传承千年的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换来惊天的财富,或者,用来进行更高层次的利益输送。
他就是靠着这些从九天荡魔殿里“借”出来的国宝,打通了无数关节,才让自己的地位,变得如今天这般,稳如泰山。
可是,拿得多了,手脚就难免不净。
九天荡魔殿的库房,几乎被他搬空了。
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
他赵方旭,立刻就会从权力的巅峰,跌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来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那就是——毁尸灭迹。
只要九天荡魔殿这个“苦主”不存在了,那这笔烂账,就永远也算不清了。
于是,他便授意自己的心腹,激进派的代表人物王坤,在董事会上,提出了“老宅存在安全隐患,严重影响城市规划”
的议案。
再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这些年编织的关系网,软硬兼施,威利诱,强行通过了拆迁决议。
最后,再动用关系,搞来一份所谓的“红头文件”,让整个拆迁行动,变得“合法合规”。
只要将那座宅子,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除。
然后,再在原址上,盖起一座全新的,属于他赵方旭的“哪都通未来中心”。
到那时,谁还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座什么“九天荡魔殿”?
谁还会知道,他赵方旭,曾经私吞了足以买下半个长安的国宝?
这,就是他的全盘计划。
一个堪称完美的“平账”计划。
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那个本该在昆仑山闭死关的袁悟道,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袁悟道……”
赵方旭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玺。
一个守着一堆破规矩,不知变通的老古董罢了。
一个与这个新月异的时代,格格不入的……
时代的垃圾。
这种人,本就该被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碎。
既然你自己要跳出来,挡在车轮前面。
那就……
怪不得我了。
赵方旭拿起办公桌上另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徐四吗?”
“是我。”
“你和你哥,还有张楚岚、冯宝宝,现在立刻去一趟城南的拆迁工地。”
“对,就是九天荡魔殿的旧址。”
“那里出了点乱子,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闹事。”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赵方旭看着窗外那繁华的都市夜景,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把他处理掉。”
“用任何方式。”
工地上。
死的寂静。
徐三还保持着被袁悟道单手提在半空的姿势,他手中的电话,还紧紧贴在耳边。
听筒里,赵方旭那冷酷到不带感情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强拆继续!”
“谁敢拦,就从谁的尸体上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