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手里的手术刀片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太后喉咙里的低吼声震得床板发麻。
它本能地抗拒这种带血腥味的铁器。
但那滴初级灵气水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季夜把装有灵气水的瓶口往前递了一寸。
太后粉红色的鼻翼快速抽动了两下。
野性的警惕终究没扛住本能的极度渴望。
它张开了满是倒刺和獠牙的血盆大口。
季夜快准狠地将一滴灵气水弹进了它的口腔。
这东西堪称动物界的顶级剂加水。
太后吞下液体的同一秒,暴躁的喉音直接卡壳。
它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瘫软在实木床板上。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彻底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放松状态。
季夜没有任何废话。
他左手按住肋骨周边的皮毛,右手的手术刀直接贴了上去。
“呲啦。”
滚烫的刀锋切开坚硬的陈旧皮层,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发黑的脓血顺着切口直接涌了出来,滴在底下的木板上。
这画面太硬核,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空了两秒,随后全面爆发。
“!真切啊!”
“连个麻药都不打,主播你太狠了吧!”
“我不敢看了!这会不会搞出兽命啊!”
李建国教授的红色大字立刻霸屏。
“大家别慌!季站长刚才喂的那种液体,应该是某种极高浓度的天然植物镇定剂!”
“现在如果不切开引流,它必死无疑!”
季夜压没去看屏幕。
中级兽医技能让他的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机器。
他从铁盒里换了一把圆头镊子。
镊子尖端顺着翻开的烂肉,一点点往骨缝深处探进去。
手指传来的触感很糟糕。
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和那个硬物彻底粘连。
季夜左手拇指死死压住太后的肋骨边缘,避免它因为轻微的刺痛而挣扎。
右手夹着镊子,手腕巧妙地一拧。
金属摩擦骨头的微弱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极为清晰。
“当啷。”
镊子尖端卡住了一个极硬的东西,季夜直接把它拔了出来。
一颗黄豆大小、表面已经严重变形氧化的铅弹,被随手甩在了旁边的铁托盘里。
季夜甚至没去擦手上的黑血。
他拿起一瓶高度消毒酒精,眼都不眨地倒在太后的切口上。
滋啦冒出大片白色的泡沫。
太后的肌肉本能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但灵气水的安抚效果压制住了它的反抗。
穿针,引线。
季夜单手打结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粗糙的弯针带着医用缝合线,在皮肉之间来回穿梭。
不到五分钟,一条长约八厘米的蜈蚣状缝合线就出现在太后侧面肋骨上。
他又倒了一点灵气水在纱布上,敷住伤口。
太后的呼吸变得极其均匀,甚至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一场足以要了这头雪山之王命的感染危机,就这么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被物理解决了。
季夜呼出一口长气,把带血的纱布丢进垃圾桶。
他转身捏起铁托盘里那颗还在滴血的铅弹,直接怼到了手机的高清镜头前。
“李教授,麻烦您给大伙科普一下这是个什么玩意。”
李建国教授显然一直在盯着镜头。
几秒钟后,他的弹幕带着极度压抑的怒火弹了出来。
“这是土法铸造的铅弹!”
“口径不规则,明显是用报废轴承钢管改装的打出来的!”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这几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直接炸了锅。
满屏的弹幕快到本看不清字。
“我草他妈的!秦岭里居然还有这种端枪的盗猎贼!”
“难怪太后防备心那么重,之前连碰都不让碰肚子!”
“太后可是雪豹啊!这帮人是想拔它的皮卖钱!”
“这卡在骨缝里起码一年多了,它平时带着崽子捕猎得多疼啊!”
“报警!站长必须报警抓人!老子悬赏十万买这帮人的线索!”
群情激愤的弹幕几乎要把林业局的官方后台都给艾特瘫痪了。
季夜拿了张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把铅弹上的血迹擦净。
装进一个小密封袋,揣进迷彩服的裤兜里。
他走到床边。
太后半睁着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极为依赖地把硕大的脑袋往季夜的手边凑了凑。
缩在墙角的小布丁这会儿也探头探脑地爬了出来。
小家伙顺着季夜的裤腿爬上床,伸出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去舔太后旁边的毛发。
这种母子劫后余生相依为命的画面,狠狠戳中了所有观众的心。
季夜揉了揉太后的耳朵,抬起头看向镜头。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吴科长今晚刚跟我通过气,说山里进来了一批不要命的倒爷。”
“这事既然让我撞上了,那就没完。”
“不管以前谁在这片林子里定了什么狗屁规矩。”
“现在这片山头归我管。”
“谁敢动这院子里的毛茸茸一汗毛。”
季夜捏碎了手里那沾着血的棉签木棍。
“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之前,先尝尝山里的规矩。”
这番没有带一个脏字的狠话,配合着季夜刚才生割烂肉的硬核气场,彻底点燃了直播间的水友。
“站长牛!这才是真男人!”
“有站长这番话,太后母子算是抱上铁大腿了!”
脑海深处的系统提示音也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爆发。
【叮!检测到观众产生极度愤怒与极度治愈的极致反差情绪!】
【人气值+50000!】
【人气值+80000!】
【当前总人气值:360000!】
疯狂跳动的数据让季夜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应对接下来系统商城的巨额开销。
他抽了张湿纸巾擦手。
突然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
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整片原始森林安静得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连那些躲在草丛里的秋虫都哑了火。
空气里的湿度大得离谱,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像是在吞水一样闷。
中级兽医技能附带的自然感知力,让季夜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极端恶劣天气来临前,大自然独有的清场警告。
季夜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乌云低得几乎要直接砸在护林站破旧的屋脊上。
房梁上那只被他接好骨头的雕鸮,正极其焦躁地拍打着完好的半边翅膀。
它试图往屋檐更深处躲避,脑袋上的呆毛都垂了下去。
“要出大乱子了。”
季夜转头对着麦克风,语速加快。
“兄弟们,今天这播就到这里。”
“这气压不对劲,山里马上要有一场台风级的雷暴。”
“我得去把院子里的柴收进来,顺便把房顶加固一下,明天见。”
不顾弹幕上一大片“注意安全”的挽留。
季夜直接掐断了直播源,把手机塞进兜里。
他从杂物间最底层拖出两捆粗麻绳,又翻出几块落满灰尘的厚实防水油布。
护林站这年久失修的破房子,本扛不住狂风的肆虐。
如果屋顶被掀翻,刚做完手术的太后只能等死。
季夜抱着油布冲回堂屋。
刚把东西扔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实木床板。
原本应该趴在太后怀里睡觉的小布丁,不见了。
床底下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门背后的狗盆旁边也是空的。
太后也察觉到了幼崽的消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季夜一把按住它的脖颈。
“你在这趴着,我去把它抓回来。”
就在这时,原本被季夜虚掩着的那扇正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的狂风,暴力地将木门直接撞开。
极度冰冷的雨水混杂着落叶,像一样砸在地板上。
季夜借着屋里的灯光看去。
外面泥泞的院子里,有一连串梅花状的小脚印。
一路延伸到了院门外那片漆黑的冷杉林里。
这贪玩的小兔崽子,肯定是刚才趁他收拾东西的功夫溜出去了!
外面的风声已经大得像是几百台拖拉机在同时轰鸣。
粗大的树被吹得弯成了弓形。
季夜抄起墙角的大功率手电筒,连雨衣都顾不上穿,直接冲进了漫天水幕之中。
狂风把树叶吹得像刀片一样乱飞,刮在脸上生疼。
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他顺着被雨水冲刷得快要消失的脚印,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手电筒的光柱在倾盆大雨中被削弱得极为可怜。
足足找了十几分钟。
季夜终于在一棵被风吹倒的巨大枯树底下,发现了异常。
枯树内部有一个中空的树洞。
一团灰白色的毛茸球正缩在最里面,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
小布丁抖得像个筛子,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惨叫声。
它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夜松了一口气,直接半跪在泥地里,把手臂伸进树洞。
一把揪住小家伙的后颈皮,把它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怀里。
。。。
就在他转身准备往护林站跑的时候。
天空中猛地炸开一道极其惨白的巨型闪电。
雷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季夜腰间的对讲机在这时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强电流声。
林业局吴科长焦急到变调的嗓音,夹杂着巨大的风雨声,硬生生挤了出来。
“季夜!能听到吗!千万别回林场!”
“我们截获了那批人的求救信号!他们现在就在你屋子后面的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