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上，我被一阵雷声吵醒。
不是普通的雷——是那种震得窗户发抖、心脏发麻的雷。
我睁开眼睛，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
索尔。
他悬浮在半空，穿着银色的铠甲，披着红色的披风，手握修复好的喵喵锤，朝我咧嘴笑。
“李工！准备好了吗？今天打架！”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太早了吧……”我嘟囔着。
索尔落下来，脑袋探进窗户：“不早了！父亲说，趁灰人还没把船开走，赶紧动手！海姆达尔已经在准备了，洛基也来了——虽然他来了也没什么用。”
我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服。
小黄在旁边晃了晃藤蔓，两颗宝石亮晶晶的，像是在问“能带我去吗”。
我看着它，摇摇头：
“太危险了，你在家等着。”
心灵宝石里面的婴儿瘪了瘪嘴，整颗宝石都暗了几分。
我伸手摸了摸宝石，暖暖的。
“回来给你看视频。”
它勉强亮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六点半，我站在工地后面的空地上。
身边站着索尔、洛基，还有五个阿斯加德战士——都是那种两米多高、浑身肌肉、一看就很能打的类型。
海姆达尔举起巨剑，彩虹桥的光芒笼罩了我们。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我们已经站在太平洋上空，三千米高处。
脚下是灰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远处有一艘巨大的飞船悬浮在空中——灰色的，圆盘状，直径至少五百米。
“灰人的母舰，”洛基说，“看来他们准备把船拖走。”
索尔握紧锤子：“那就先打掉这艘。”
他看向我：“李工，你在哪儿？”
我指了指海面：“下面，一万一千米深处。那艘船还在海底，灰人正在研究怎么启动它。”
索尔点点头：“那我们下去。”
洛基举手：“我晕船，我留在上面指挥。”
索尔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海姆达尔再次举起巨剑，一道彩虹光柱把我们罩住。
这一次是往下。
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周围越来越黑，压力越来越大。阿斯加德战士们的铠甲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没人说话。
终于，到了一万一千米。
海沟底部出现在眼前。
那艘黑色的巨船静静地躺在那里，比三天前更亮了——船身的符文全部激活，发出幽蓝的光。
船周围至少有上百个灰人，漂浮在水中，手里握着发光的武器。
他们看见我们，愣住了。
索尔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锤子砸下去，一道闪电劈开海水，直接命中那艘灰色的潜水器——就是上次追我的那种。
潜水器炸开，碎片四溅。
灰人开始反击。
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阿斯加德战士们举起盾牌，挡住了一波又一波攻击。
我也没闲着。
我掏出真理之刃，冲向最近的一个灰人。
它看见我，举起枪——
我侧身躲过光束，一刀刺进它的肩膀。
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系统弹出提示：
【真理之刃发动！目标强制说出真话！】
那个灰人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们……我们是想把船拖走……卖给……卖给收藏家……”
我愣了一下。
收藏家？
就是银河护卫队里那个？
没等我多想，另一个灰人冲过来，我一刀又捅过去。
它也说出了真话：
“母舰上……还有三百个……援军……”
我回头看向海面。
三百个援军？
洛基在上面一个人？
我赶紧掏出手机——深海没信号。
妈的。
战斗还在继续。
索尔像个人形闪电，一锤一个，灰人成片倒下。阿斯加德战士们也很猛，盾牌挡、剑砍、拳打，得灰人节节后退。
但灰人太多了。
而且，那艘船开始动了。
船身的蓝光越来越亮，符文疯狂闪烁，船身微微震动——它正在启动。
“他们要开船了！”我大喊。
索尔回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他飞向船头，举起锤子，全力砸向那个巨大的蛇头。
轰——！！！
一道比之前更猛的闪电劈在蛇头上，符文剧烈闪烁，然后——
熄灭了。
船身抖了抖，重新安静下来。
索尔咧嘴笑了。
但他没笑太久。
海面上方，灰人的母舰突然开火了。
一道巨大的光束穿透海水，直直射向索尔。
索尔举起锤子挡了一下，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船身上。
“索尔！”我大喊。
他爬起来，嘴角流血，但还在笑：
“还挺疼……”
更多的光束射下来。
海沟底部开始崩塌，巨石滚落，泥沙翻涌。
“撤退！”海姆达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母舰火力太猛，先撤！”
索尔咬着牙，看向我：
“李工，走！”
一道彩虹光柱罩住我们。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我们已经站在海面上空。
那艘灰色的母舰还在原地，正缓缓下降，准备强行拖船。
索尔喘着气，铠甲上有好几道焦痕。
洛基飘过来，表情难得严肃：
“母舰火力太强，正面打不过。得想办法进去，从内部破坏。”
我看着那艘母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索尔皱眉，“你怎么进去？”
我指了指自己的工具箱：
“我是装修队的。他们有通风管道吗？”
洛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应该有。灰人也是要呼吸的。”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反重力工作服，朝那艘母舰飞去。
接近母舰的时候，我发现船体上有不少裂缝——毕竟是外星飞船，工艺也就那样。
我选了一个裂缝，用空间焊接机切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灰白色的金属壁，昏暗的灯光，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灰人母舰内部地图】
当前位置：维修通道E-7
目标：主控室（需要破坏飞船核心）
我开始在通道里爬。
爬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我停下，屏住呼吸。
两个灰人从拐角处走过，手里拿着枪，一边走一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系统自动翻译：
“……那帮阿斯加德人真难缠。”
“没事，船马上就能拖走。收藏家出一百亿买这艘船。”
“一百亿？值吗？”
“尘世巨蟒的船，诸神黄昏的遗物，当然值。”
他们走远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往前爬。
又爬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主控室附近。
透过通风口的栅栏，我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水晶球——那应该就是飞船核心。周围至少有二十个灰人，正在作各种仪器。
一个人形的生物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我。
它比灰人高，穿着金色的长袍，皮肤是蓝色的，头发是白色的。
收藏家？
不对，收藏家不是这样的。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阶灰人指挥官】
身份：本次行动的负责人
威胁等级：高
我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飞快转着。
二十个灰人，一个指挥官，还有飞船核心。
我只有一把匕首，一个工具箱，还有——对了，还有奥特曼给的友谊勋章。
我掏出勋章，小声说：
“佐菲，需要帮忙。”
三秒后，勋章亮了一下。
一道光从窗外射进来，穿透母舰的外壳，落在主控室中央。
光柱散去，五个巨人站在那儿。
佐菲、赛文、曼、杰克、艾斯。
灰人们愣住了。
指挥官转过身，表情从惊讶变成恐惧。
“奥特曼？！你们怎么——”
佐菲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向飞船核心。
水晶球裂了。
母舰开始剧烈震动，警报声刺耳。
指挥官大喊：“开火！开火！”
灰人们举起枪，但奥特曼们更快。
赛文一道光线扫过去，三个灰人倒下。曼一拳一个，杰克一脚两个，艾斯直接放了个大招，剩下的灰人全被轰飞。
指挥官退到墙角，掏出一个遥控器。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
他按下按钮。
母舰自毁程序启动。
系统疯狂弹窗：
【警告！母舰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我从通风口跳下来，落在佐菲旁边。
“快走！”
佐菲摇摇头：“你先走，我们去关掉自毁程序。”
我看着他们。
赛文推了我一把：“走！别磨蹭！”
我咬咬牙，启动反重力工作服，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穿过走廊，穿过裂缝，冲出母舰——
身后，母舰开始解体。
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火光冲天。
我悬浮在海面上空，看着那艘母舰缓缓下沉。
然后，五道光从爆炸中冲出来，落在我身边。
佐菲喘着气，铠甲上有几道焦痕，但还在笑：
“关掉了。”
我看着他们，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尔飞过来，落在我们旁边。
他看着下沉的母舰，咧嘴笑了：
“得好。”
海面下，那艘黑色的巨船还在海底躺着。
灰人被击退了，母舰毁了，船还在。
但问题来了——这艘船怎么办？
洛基飘过来，看着海面，若有所思：
“要不，拖到阿斯加德？”
索尔皱眉：“那么大，怎么拖？”
洛基看向奥特曼们。
佐菲想了想：“我们五个一起拉，应该能拉动。”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我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五个奥特曼站在海面上空，手里攥着五光绳，光绳的另一头系在那艘巨大的黑船上。
“一、二、三——拉！”
船动了。
慢慢地，从海底升起，破开海面，悬浮在空中。
五个奥特曼一起使劲，拖着那艘比航母还大的船，缓缓飞向天空。
彩虹桥在他们面前打开，一条通往阿斯加德的光之通道。
索尔拍拍我的肩：
“走，去阿斯加德庆功。”
我摇摇头：
“你们先去，我晚点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晚上见。”
他飞向彩虹桥。
洛基飘过来，看了我一眼：
“今天谢谢了。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他难得地没笑。
我点点头。
他们走了。
我悬浮在海面上空，看着夕阳慢慢沉进海里。
手机响了。
贞子：
【私信】来自客户“贞子”：师傅，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做了寿司。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回复：
“回来。”
眼前一花。
传送门开了。
回到贞子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暖黄色的灯光还是那么亮，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贞子穿着围裙，跪在茶几前，面前摆着一盘盘寿司——三文鱼的、金枪鱼的、鳗鱼的、虾的、蛋卷的，摆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
她看见我，笑了：
“回来了？快坐，刚做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寿司，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今天在海底打了一仗，在灰人母舰里钻了通风管道，和奥特曼一起炸了飞船，然后回来吃寿司。
这他妈什么人生。
“怎么了？”贞子看着我，“累了吗？”
我摇摇头，拿起一个三文鱼寿司，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很好吃。
“好吃。”我说。
她笑了，那个笑容比任何宝石都亮。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嘉宾正在玩游戏，笑得很大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我吃着寿司，想着那艘被拖去阿斯加德的船，想着五个奥特曼拉船的奇景，想着洛基难得认真的表情。
然后我想起小黄。
糟了，忘给它带特产了。
【施工志·附录】
任务编号：YM-0427（完成）
任务地点：马里亚纳海沟 + 灰人母舰
施工内容：阻止灰人盗取尘世巨蟒之船
施工时长：12小时（含打架时间）
意外事件：无数（被灰人追着打×N，差点被炸×1，钻通风管道×1，和奥特曼并肩作战×1）
特殊收获：奥特曼友谊加深，洛基人情债×1，奥丁承诺兑现×1
任务结果：船被拖去阿斯加德，灰人母舰炸了，指挥官跑了（？）
客户评价：5星（索尔：“打得太爽了！”洛基：“你居然真的钻进去了。”奥丁：“不错。”）
物资更新：
· 真理之刃×1（还在）
· 奥特曼友谊勋章×1（今天用了一次，还能用）
· 洛基人情债×1（他说“以后有事随时找我”，希望是真的）
小黄状态：
心灵宝石胚胎发育进度：48%
今天忘了带特产，它有点不高兴。
哄了半天才好。
贞子记：
今天做了寿司。
师傅回来吃了。
他说好吃。
他看起来有点累，但没说今天去了哪儿。
明天继续看电视。
今总结：
和五个奥特曼一起拉船的经历，够吹一辈子。
下次带小黄去见见世面。
贞子的寿司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