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女儿。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头发散乱。
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丞相夫人一把将她推到我面前。
女儿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没有哭。
也没有看我。
就那么趴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阿莲。”
丞相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看看，这是谁？”
“你这个狠心的娘，你难道就不心疼她吗？”
我看着我的女儿。
看着她背上那些青紫的痕迹。
看着她麻木的表情。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明白？”
丞相夫人冷笑起来。
“好，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她向旁边的家丁示意。
那个家丁手里，拿着一条烧红的烙铁。
烙铁上滋滋作响，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丞相夫人指着我女儿。
“说出我儿子的下落。”
“否则，这块烙铁，就会印在她脸上。”
“你不是有几分姿色吗？我让你女儿，这辈子都当个丑八怪！”
她的表情，因为嫉妒和仇恨，变得无比狰狞。
女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
我看着那块烧红的烙铁。
看着它离我女儿的脸越来越近。
我知道，我该说话了。
“住手。”
我说。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丞相夫人得意地看着我。
“怎么？想通了？”
丞相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我女儿身上。
“妞妞。”
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这是她出事后，我第一次叫她。
她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看向我。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迷茫，还有一点……渴望。
我冲她笑了笑。
一个很温柔的笑。
“妞妞，别怕。”
我说。
“娘在呢。”
“你记住娘说的话。”
“我们欠别人的，要还。”
“别人欠我们的，也要还。”
“有时候，别人不肯还，那我们就得自己去拿。”
我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个睡前故事。
女儿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眼睛里的恐惧，似乎少了一点。
然后，我转过头。
看向丞相夫人。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丞相夫人。”
我说。
“你也是个当娘的。”
“你应该知道，儿子是娘的心头肉。”
“女儿，也是。”
“你现在用我的女儿来威胁我。”
“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我女儿出了什么事。”
“你的儿子，会怎么样？”
丞相夫人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