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妈！”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眼睛瞬间就红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鸭子藏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妈的心上。
我妈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林风。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悔恨，但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偏执。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或许在想，如果不是我多嘴，如果不是我弟恰好回来，她的计划本可以天衣无缝。
一切的错，都在于我们没有顺从她的意志。
林风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差点就毁了我！你差点就毁了我的梦想！”
他冲着我妈大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妈发这么大的火。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最听话，最顺从的儿子。
我妈说什么，他都信。
我妈做什么，他都支持。
因为他是我妈偏爱的对象，他从未体会过我的感受。
而今天，这把火终于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和伤害的滋味，有多么痛苦。
我爸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冲上前，一把拽住我妈的胳膊。
“你这个疯婆子！你到底想什么！”
“你是不是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够了。”
我冷冷地开口，制止了这场即将升级的闹剧。
我爸的巴掌停在半空中，愕然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老民警。
“警察同志，事情其实很简单。”
“鸭子没有丢。”
“它们应该就在邻村的那个废弃池塘边。”
“我妈昨天晚上鬼鬼祟祟地出去，我跟在她后面看到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没想到，她自以为隐秘的行动，我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是的，我看到了。
昨天晚上，我查完成绩，激动得睡不着。
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我看到我妈，像个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进了鸭圈。
她抓了三只鸭子，用麻袋装起来，扛在肩上就出了门。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但我没有声张。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我看着她一路走到了邻村的池塘边，把鸭子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那三只鸭子大概是吓坏了，扑腾着翅膀，嘎嘎乱叫。
我妈做完这一切，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那一刻，我就猜到了她的计划。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绝。
竟然不惜用报警的方式，来给我制造案底。
我更没想到，她搞错了对象。
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乌龙。
老民警听完我的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几分赞许。
他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年轻民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