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敏。”
“你帮你妈守着。”
“外婆能做的就这些了。”
纸上有一个水渍。圆圆的。
不知道是外婆的，还是放久了受。
我把信纸贴在脸上。
纸是凉的。
外婆走的时候是冬天。她拉着我的手说，“晓敏，照顾好你妈。”
我说好。
她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小，我以为没听清。
现在我知道了。
她说的是——“房子不能卖。”
我把信纸放下。
叠好。
放回信封。
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没开灯。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
信封上外婆的字，歪歪扭扭。
她只读了四年书。
但她什么都看得明白。
6.
第二天是周六。
我回了家。
爸不在。妈一个人在厨房择菜。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看着她。
“妈。”
“嗯。”
“方丽是谁？”
她的手停了。
握着一把青菜，一动不动。
三秒。五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爸的银行流水。”
她放下青菜。
慢慢转过身。
看着我。
我看见她的眼睛。
红了。但是没有哭。
“你都看了？”她问。
我点头。
“从2009年到现在。每个月都在转。”
她没说话。
“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看了我很久。
“2014年。”
我愣住了。
“十年前？”
她点头。
“那年你爸钱包里掉出一张照片。一个小男孩。背面写着‘浩浩三岁’。我算了算——那个孩子比你小六岁。”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问过你爸。他先不承认。后来承认了。说是年轻时候犯的错。说已经断了。”
“断了？”
“他说断了。”
她笑了一下。很短。
“但钱一直在转。我也不是不知道。就是……”
她低下头。
“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着她。
“妈，你为什么不离婚？”
她没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那年才十六。高中刚考上。我怕影响你。”
“后来呢？”
“后来你上了大学。”她说，“我想过。但是……房子是我妈帮我付的首付。我走了，他会不会把房子卖了？”
“你一个人扛了十年。”
“也不算扛。”她擦了一下眼睛，“习惯了。”
我站起来。
走过去。
把那封信递给她。
“妈，你看看这个。”
她拆开。
看了两行。
手开始抖。
看完了。
把信贴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