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多好啊。
好得像个梦。
现在梦醒了，枕头都是湿的。
“有了！”老陈把手机递过来，“碧湖苑A区7栋302，业主叫王振涛。四十二岁，离异，带个三岁女儿。房子是四年前买的，全款八百六十万——我，这哥们有钱啊。”
林哲接过手机看。
业主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是小区中秋活动拍的。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牵着个小女孩，女孩穿粉色裙子，扎俩羊角辫，笑得挺甜。
男人脸圆，眼睛小，看着挺和气。跟林哲想象中那种尖嘴猴腮的“奸夫”形象完全不搭边。
“他做什么的？”林哲问。
“群里说是在阮慧娟他们公司当财务副总监。”老陈凑过来，手指放大照片，“你看这表，江诗丹顿，少说三十万。这身西装，定制款。还有这皮鞋……啧，这老王挺讲究啊。”
林哲盯着照片里那个男人。
财务副总监。阮慧娟是他们公司市场部主管。一个管钱，一个花钱——倒真是天作之合。
“还有更劲爆的。”老陈又翻了翻聊天记录，“群里有人说，王振涛这房子不是全款买的，是挪用公司资金——当然这是小道消息，没实锤。”
挪用资金。
林哲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昨晚阮慧娟甩出来的那些“证据”，那些精心伪造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如果王振涛真有问题，那阮慧娟作为他的情人——知情不报？同流合污？还是她也沾了手？
“我给你联系好了。”老陈说，“我表弟的同学，退伍侦察兵出身，现在开事务所，专接这种活儿。人靠谱，嘴严，收费合理。”
林哲点点头：“今天能见吗？”
“能，我约了中午。”老陈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哲子，你到底想啥？收集证据离婚？还是要……”
“我要知道真相。”林哲打断他，“全部真相。她跟这人好了多久，那孩子是不是她的，她在这事儿里掺和了多少——我都要知道。”
老陈沉默了几秒，拍拍他肩膀：“行，兄弟帮你。”
楼上传来脚步声。
阮慧娟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看见老陈，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老陈来啦？吃早饭没？”
笑容自然，语气亲切，跟往常没两样。
林哲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女人到底有几张脸？昨晚拿着刀要捅他，今早就能若无其事地跟兄弟打招呼。这心理素质，不当间谍真是国家损失。
“吃了吃了。”老陈笑呵呵的，“来看看哲子，他说胃不舒服。”
“是啊，昨天可能是吃坏东西了。”阮慧娟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林哲额头，“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她的手凉凉的，搭在他额头上。
林哲浑身僵硬，像被毒蛇碰了。
“没事。”他偏头躲开，“好多了。”
阮慧娟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那就好。老陈你们聊，我去做早饭。”
她转身进厨房，系围裙，开冰箱，动作娴熟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陈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张成O型，用口型对林哲说：“牛。”
确实牛。
林哲想，他要是能有这演技，早拿奥斯卡了。
中午十二点，老陈的车停在一条老街的茶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