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十年的素菜盖饭。
我打掉了一个孩子。
他年入五百万。
甜甜从房间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妈妈，你怎么了？”
我看着她。
“没事。”
我笑了一下。
“妈妈没事。”
那天晚上，陈志远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多。
他换了鞋，看了我一眼：“还没睡？”
“嗯。等你。”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我睡了十年。
我不认识他。
4.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因为我知道，五百万不可能凭空消失。
钱去了哪里，我得查清楚。
第二天，趁他上班，我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还是123456。
他的银行APP自动登录。
我看到了另一张卡。
不是他每个月往我卡上转五千的那张。
是另一张。招商银行。尾号7739。
我点进去。
余额：340,612元。
不算多。
但流水很吓人。
我往回翻。
每个月，这张卡的入账都在二十万以上。
每个月，支出也在十五万以上。
支出的去向，大部分是同一个人。
备注：妈。
转账金额：80,000。100,000。150,000。80,000。
月月都有。
我继续翻。
翻到三年前，有一笔大额支出。
转账金额：1,200,000。
一百二十万。
备注：妈买房。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妈买房。
一百二十万。
婆婆王美兰，在我的认知里，住的是老家的旧房子。
一百二十万买的什么房？
我打开了房产查询网站。
没查到。
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东西。
陈志远名下，有一套房产。
地址在城东——锦绣花园，3栋1502。
产权登记人：王美兰。
共有人：陈志远。
建筑面积：126平米。
我看着屏幕。
我们住的房子，87平米。
我付的房贷。
他有一套126平的房子，登记在他妈名下。
我不知道。
十年，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我关上电脑。
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在算账。
每个月转八万到十五万给婆婆。十年。
最少算，每月八万，十年就是九百六十万。
加上一百二十万买房。
保守估计，超过两千万。
两千万。
两千万。
我十年省下来的钱，不到二十四万。
他十年转给他妈的钱，超过两千万。
那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转得我头疼。
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暗黄，眼角有皱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T恤。
69块钱买的。
三年前。
这就是年入五百万的妻子。
5.
接下来三天，我像个侦探。
白天上班，晚上等他睡着了，查。
他的邮箱里有一份个人资产清单，是某APP自动生成的。
我打开。
基金账户：870,000元。
账户：1,230,000元。
银行存款（不含常卡）：340,000元。
这只是他个人名下的。
不包括转给婆婆的。
也不包括那套房。
我又查了锦绣花园那套房的市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