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地说。
德全公公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
“皇上最近事务繁忙。
只怕……”
“请公公无论如何。
也要为我安排一次。”
我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容置疑。
“我保证。
不会让皇上失望。”
德全公公看着我。
他从我的眼神中。
看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再是孩子的懵懂。
而是决心。
“老奴尽力而为。”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三天后。
德全公公果然为我安排了面圣。
夜色深沉。
我被春桃牵着手。
来到了御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在夜里。
来到这个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地方。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上正坐在龙案后。
批阅奏折。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到我进来。
他微微有些惊讶。
“乐安。
这么晚了。
有何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然后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
“皇上。
乐安斗胆。
想问皇上一个问题。”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
示意德全公公和春桃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我。
眼神中带着一点好奇。
“你说。”
“我爹。
顾将军。
他真的是叛徒吗？”
我把心中的疑问。
一字不落地问了出来。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你从何听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听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凉意。
我把那天晚上听到的。
小太监的对话。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燕云关失守。
以及爹卖关投敌的传闻。
我说完后。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跳动着。
皇上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看着我。
似乎想看穿我的内心。
“你相信这些传闻吗？”
他突然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冰冷的触感。
让我的心跳加快。
我相信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这些传闻。
像一把刀。
悬在我的头上。
也悬在我爹的头上。
“我不信。”
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爹虽然把我送进宫。
但他从小教我忠君爱国。”
“他不是那样的人。”
皇上的眼中。
闪过一点光亮。
他起身。
走到我的面前。
蹲下身。
再次与我平视。
“乐安。”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
“你的爹。
是大宁的英雄。”
这句话。
像一道暖流。
瞬间穿透我冰冷的内心。
我的眼眶湿润了。
英雄。
他终于亲口说了。
“燕云关失守。
并非他之过。
是奸臣内应。
设计陷害。”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为了保护百姓撤离。
为了保全大宁的有生力量。
明知是陷阱。
也毅然决然地。
孤身赴死。”
“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