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里躺着十二封未读邮件。
全是客户催稿。
最早的一封已经两周了。
发件人：上域空间设计事务所。
主题：【紧急】锦思老师，华庭方案二轮修改，请尽快回复。
我关上邮箱，揉了揉眉心。
三年前嫁给江铭远之后，钱秀芳不许我上班。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江铭远也觉得家里不缺我那点工资。
我辞了那份月薪六千的助理工作。
但我没有真的停下来。
每天等他们都睡了，我打开电脑，用“锦思”这个名字接设计单子。
从最初的一单三千，到后来一单三十万。
三年下来，我的私人账户里躺着五百二十万。
没有人知道。
包括傅衍之。
包括江铭远。
包括那个正在我家厨房包饺子的白露。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个月从盛华地产拿到的那笔“设计顾问费”，中间经手的那个匿名设计师，就是她正在替代的那个女人。
就是我。
05
正月初五，钱秀芳亲自来了。
她没敲门，直接拍门。
“苏锦！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法院告你遗弃家庭！”
傅衍之打开门，她一愣，没想到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
但钱秀芳这种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一把推开傅衍之往里冲，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糯糯。
“年年！外婆来接你回家！”
糯糯吓得往后缩，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不要，要妈妈。”
钱秀芳伸手就来抢孩子。
我把糯糯护在身后，挡住了她的手。
“你什么？”
“我接我孙女回家！你自己不着调，住在外头男人家里，还想把孩子也带坏？”
她声音又尖又大，整栋楼都听得见。
“这是我同学家，我暂住。”
“呸！男同学！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走廊里已经有两个邻居探头探脑。
钱秀芳就等这个。
她声音更大了：“各位邻居评评理啊，我儿媳妇跑出来跟别的男人同居，孩子都不管了，天底下有这种当妈的吗？”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傅衍之走到门口，面对那两个邻居，语气平静得像在开会。
“我是苏锦的大学同学，她和孩子在我这借住，分开的两间房。如果你们有疑问，我家有监控，随时可以看。”
邻居讪讪地缩回去了。
钱秀芳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头瞪我：“苏锦，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回来，这个孩子我就去申请抚养权。铭远是有工作的人，你呢？你有什么？你连份工作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针，扎进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连份工作都没有。
我看着她，忽然不想再争了。
“行，你去申请。”
钱秀芳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
我低头给糯糯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声音很轻。
“法庭上见。”
钱秀芳被噎住了。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摔门走了。
门关上。
糯糯终于哇地哭出来了。
我抱着她，脊背靠着沙发，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