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妈怎么了！”
“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凭什么报警抓她！”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马上给我去警察局，把我妈弄出来！”
“不然我……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去网上曝光你！”
“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怎么虐待婆婆的！”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
充满了被惯坏的无理和蛮横。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那张扭曲的脸。
我一句话都没说。
静静地听着她发泄。
秦浩站在一旁。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妹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抢过我的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你闭嘴！”
秦兰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纵容她的哥哥，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哥？你怎么了？”
“我让你闭嘴！”
秦浩的声音里，带着崩溃。
“妈……妈出事了。”
“出大事了！”
“你不要再闹了！”
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我。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带你去见我妈。”
“不，我去警察局。”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管好我妈，是我没有协调好你们的关系。”
“让他们冲我来。”
“只要能让你消气，只要能让我妈出来。”
“怎么样都行。”
他似乎，想要用一种自我牺牲的方式。
来挽回这一切。
来赎罪。
我看着他。
摇了摇头。
“晚了，秦浩。”
“太晚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和一支笔。
我把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茶几上。
“这是什么？”
他问。
“离婚协议书。”
我说。
“我已经签好字了。”
“你看看吧。”
“如果没有问题，就把它签了。”
秦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文件。
仿佛那不是几张纸。
而是一把，在他心脏上的刀。
“离婚……”
他喃喃自语。
“你要跟我离婚……”
“苏晴，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
“为了孩子，也不行吗？”
他竟然，提到了孩子。
那个我们失去的孩子。
我心底最后一点点的怜悯。
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了。
我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