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这三年我在做什么？
我在加班。在做饭。在洗衣服。
在给他熨衬衣、买皮鞋、记他父母的体检时间。
在过年的时候大包小包往婆婆家搬年货。
在婆婆念叨“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的时候，赔笑脸说“在计划了”。
882万。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赵薇，你帮我查一下，这三年里陈皓有没有以方婉的名义买过房。”
赵薇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
“查查。”
两天后，赵薇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查到了。去年九月，陈皓以方婉的名义在城东买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78平，全款112万。资金来源是陈皓的个人账户。”
112万。
加上382万现金加500万首饰，一共994万。
将近一千万。
“还有一件事。”赵薇说，“方婉的户口本上，婚姻状况是‘未婚’。但城东那套公寓的物业登记信息里，她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陈皓’，关系填的是‘丈夫’。”
丈夫。
他在那边，已经是她“丈夫”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两个字。
关系：丈夫。
好。
我存下截图。
然后去了趟城东。
我找到了那个小区。
不远。
开车四十分钟。
小区门口有个菜鸟驿站。
我没进小区。
我站在对面的茶店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那栋楼。
六楼，有一个阳台。
阳台上晾着衣服。
有一件男式白衬衫。
我认识那件衬衣。
袖口有一颗黑色纽扣，是我去年帮他缝上去的。
因为原来的纽扣掉了，家里只剩黑色的，我说等买了白色的再换。
他说：“没事，黑色的也挺好看。”
现在那颗黑色纽扣，在另一个女人的阳台上，随风晃荡。
4.
我开始查婆婆。
不是我多疑。
是聊天记录里有一条，让我不得不查。
三个月前，陈皓给方婉发消息：
“我妈说让你这周别来了，沈念要回来吃饭。”
他妈知道。
我婆婆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而且她知道方婉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能“来”。
她在帮她儿子安排时间表。
我翻到更早的记录。
去年春节前。
方婉：“老公，我也想跟你过年。”
陈皓：“今年不行，你知道的。我妈说了，让你年二十九之前搬回自己家住，别让沈念起疑。”
方婉：“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陈皓：“怎么会？我妈可喜欢你了。上次你给她买的足浴盆，她天天用。”
足浴盆。
去年冬天，婆婆跟我显摆她新买了个足浴盆。
“我自己在网上买的，不贵。”
是方婉买的。
我给婆婆买过一台。
婆婆说：“太贵了，退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
原来不是嫌贵。
是已经有人买了。
一个“更贴心”的人。
我又往上翻。
两年前，婆婆生。
陈皓：“今天我妈生，你来不了，但我帮你送了礼物给她。我妈说谢谢你。”
方婉：“妈真好。等你离了婚，我一定好好孝顺她。”
妈。
她管我婆婆叫妈。
我管了九年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