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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我没睡。
我看着天花板，把这五年过了一遍。
2019年，我们结婚。
那时候我的公司刚起步，做室内设计。只有三个人，包括我自己。
陈越在一家国企做行政，月薪八千。
婚房是我付的首付，八十万。他家出了十万。
装修是我出的钱。家具是我挑的。
婚礼是我办的。
我妈说：“女孩子别太要强，让男方多出点。”
我说：“没事，我能赚。”
我确实能赚。
2020年，公司拿到了第一个大单子，一个连锁酒店的设计。
那段时间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吃泡面。睡办公室。
陈越偶尔来接我，但更多时候他说“太晚了，你打车吧”。
我没在意。
2021年，公司开始盈利。
我给公婆在老家买了一套房，六十八万，全款。
婆婆收到房产证那天，打电话来说：“苏晚，你是个好孩子。”
我说：“应该的，您是长辈。”
2021年3月5。
第一笔8000元。
也就是说，我给他妈买完房的那个月，他开始给林知意转钱。
我给他妈买房。
他给别的女人转钱。
同一个月。
——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
我没有声张。
我坐在办公室里，关上门，开始查。
先查林知意是谁。
我用了一个小时，在陈越的大学同学群里翻到了一张十年前的合照。
后排左边第三个女生，长发，笑得很甜，旁边站着年轻的陈越。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越哥和知意姐，眷侣啊。”
大学女友。
初恋。
白月光。
我盯着那张照片里的女孩。
二十出头，皮肤白，眼睛大，确实好看。
我关掉页面。
站起来倒了杯水。
喝完，坐下，继续查。
2.
我想知道更多。
但我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我没有质问陈越。
没有吵。没有闹。没有翻他手机。
我像往常一样，早上做早餐，晚上做晚饭，周末陪他逛超市。
但我在暗处查了两周。
第一件事：查转账去向。
陈越每月5号转的8000块，走的是银行卡直接转账，不是微信。
很谨慎。
微信聊天可以删。
银行转账记录，他以为我不会查。
第二件事：查林知意的现状。
我找到了她的一个社交账号。
名字叫“知意在北京”。
在北京。
不是在国外。
陈越和他朋友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我大学女友，毕业就出国了，去了加拿大，没再联系过。”
没再联系过？
每月8000叫没再联系过？
我继续翻她的社交账号。
大部分是常照片。咖啡、鲜花、猫。
但有一张照片让我停了下来。
一张窗外的街景。
我认出了那条街。
朝阳区，双井。
距离我家开车二十分钟。
——
第十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一趟房产交易中心。
用陈越的身份信息——结婚的时候他给过我一份身份证复印件——查了他名下的房产。
两套。
一套是我们的婚房。
另一套，在朝阳区双井。
78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