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池眉头紧锁。宋晚宁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顾律师，”她改了口，语气疏离，“你还是先顾好你的‘家人’吧。让我父亲顶罪？绝无可能。你想保谁，自己想办法。”
顾清池面色一沉，刚要开口，周芷又急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发颤：“清池！念念喘不过气了……”
顾清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狠狠看了宋晚宁一眼，随即一把抱起哭闹的孩子，转身快步朝医务室方向奔去。
宋晚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觉浑身发冷。
探视室里，父亲坐在对面，穿着囚服，面容憔悴，身形也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宋晚宁鼻尖一酸，强忍住泪水：“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
“爸相信你，宋父声音沙哑，轻咳了两声。”
“也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慈爱中带着担忧。
“爸就是不放心你，你和清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安定下来。”
宋晚宁神情一滞，苦笑一声，“爸，我跟他不可能了。”
宋父微微一愣，宋晚宁见状接着开口。
“爸，我申请了学校的援非，你知道的我从小的理想就是能用自己所学帮助更多人。”
“那里比这里更需要我。”
宋父闻言，眉头一皱，“不行！”
“晚宁，那边太危险了。”
“爸就你一个女儿，爸不放心。”
“爸，我想得很清楚。”宋晚宁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请您相信我。”
探视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宋晚宁不安地捏着指尖，这是她第一次违背父母的意愿。
良久，宋父才叹口气，“晚宁，你真的长大了，爸说过你想做什么都放心去做，爸爸永远支持你。”
他又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后怕，“爸就是……就是太担心那边的枪炮不长眼啊……”
话音未落，探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清池大步走到里面，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宋晚宁身上。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宋晚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现在为了回来什么都敢说。”
“学校没有通知是不能擅自离岗的，你连山村孩子的课程都敢旷，还在胡扯什么援非？”
顾清池近，眼神冷厉。
宋晚宁迎着他的目光。“顾清池，我没胡说。”
顾清池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他话锋一转，越过她这个话题，带着惯有的、仿佛施舍般的语气。
“宋晚宁，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擅自离校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学校那边也不会追究。”
她站在原地，心上一冷，顾清池字字句句都把她钉在罪证栏上。
夹杂着怒意的眸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顾清池，你做梦！”
顾清池恼羞成怒，他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晚宁，你会来求我的。”
4
宋晚宁不信邪，动用了所有人脉。
找了在京市能排得上号的律师，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走进探视室，父亲比上次更加憔悴，鬓边的白发刺眼地扎着她的心。
她强撑着笑意，试图传递一丝宽慰，可自己心里清楚，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