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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唰啦，账单还在源源不断往下落，
八米长的清单从天花板垂到茶几，又从茶几边缘一路铺到地板上，
蜿蜒堆叠，像一条白色的河。
直播间弹幕空屏，
整整两秒，没有一条新消息。
而我继续大声说：
“八米清单，我的32年，一百万零三千七百四十二块六毛。”
“你们好好看看，到底能不能对上账！”
妈呆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清单一角，用力去撕，
却完全撕不动
那是我在打印店选的特种纸，
她撕不动便急眼了，
她低下头，张嘴，一口咬在那清单上！
使劲用牙齿撕扯着咬，
“妈。”我幽幽开口，
“这是油墨印刷纸，吃进去可是有毒的。”
妈的动作僵住了，
她嘴巴还张着，含着那片被口水洇湿的纸边，
“……呸！呸呸呸！”
她狠狠吐出嘴里的纸屑，用力擦嘴角，
随后故技重施往地上一瘫，两腿一蹬又来了：
“你个不孝女！你想害死我呀！”
我没理她，
把那条八米长的白色账单从她手里抽出来，
又像挥彩带般一甩，
甩到大姑面前，
“姑，您看看。”
又哗啦甩到二舅妈面前，
“舅妈，您也看看。”
账单像一条长龙似的在他们面前展开，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
【2020.5.7 爸说我拖地扬尘导致他咳嗽，医药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
【附件：爸病历“诊断为慢性咽炎，建议戒烟”】
【2020.9.21 妈说我做饭油烟太大，她吸进去过敏，赔偿5000元】
【附件：过敏源检测报告，尘螨阳性，油烟未检出】
【2021.7.2 妈说她中暑是我打电话太久导致，赔偿1500元】
【附件：通话记录，3分28秒】
这样事情的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地记录在账单上。
亲戚们凑过来，越看眉头越紧。
二舅妈第一个抬头：
“姐，姐夫……你们啥时候得过这些大病？”
她指着那行“肺感染”，又指另一行“严重过敏”。
“要真病成这样，你们早挨个打电话让我们来探病了，能生病顺便拿点探病钱，你们肯定是要薅羊毛的，这咋我们一点儿不知道呢？”
妈张了张嘴回答不出来，
我把账单哗啦一甩，直接甩到镜头正前方，
弹幕看清后彻底炸了：
【什么东西，三天生了十次病要了五万五！】
【这老两口纯坏，没别的话说】
【把你当ATM了啊这是，吸血包呗】
【支持断亲+1】
【支持断亲+身份证号】
妈脸色惨白，
陈昕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尖利：
“记录都能伪造！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今天故意做假账诬陷爸妈！”
她梗着脖子，脸颊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我不信！你就是想讹我们家钱！”
我没说话，手腕一抖直接把那八米账单甩到她脸上，
啪！
账单像鞭子生生抽在她脸上，
“那你看。”
啪！
“你仔细看。”
啪！
“好好看清楚。”
账单边缘一下一下抽在她脸上，不重，但够响。
陈昕被抽得往后躲，躲不掉，眼眶瞬间红了。
“呜……妈！”
她捂住脸，真的哭出来了。
妈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护在陈昕前面：
“你敢打妹！你个不孝女！你、你要断亲是吧！”
她喘着粗气，口剧烈起伏：
“要断亲也是我把你赶出这个家！”
我看着她，忽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对啊，你说得对。”
我爬下桌子，从口袋里掏出房产证啪地扔在桌上，
“这里可是我家。”
“既然断亲了，那就请你们——”
我指向大门，
“现在就给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