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每天都来陪我。他坐在床边,给我讲学校里的事,讲他暗恋的女生,讲他打游戏遇到的猪队友。我听着,笑着,觉得子好像没那么难熬。
陆砚臣也来过几次。每次都站得很远,像是在避讳什么。
有一次,他正好撞见我在吐。我趴在洗手台边上,吐得胃里翻江倒海,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看到他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心疼,又像是别的什么。
“很难受?”他问。
我没回答。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医生说移植成功率挺高的,你别怕。”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转身看着他。
“陆砚臣,如果这次我能挺过去,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你……”
“三年了,我累了。”我说,“你喜欢她,就去娶她。别耽误你,也别耽误我。”
他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时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治病。”
“我说的是认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等我好了,我们去民政局。房子车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好。
一个字,结束了三年的婚姻。
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有点轻松。
8
移植的前一天,医院忽然通知我,血库的RH阴性血告急,需要家属互助献血。
我第一反应是找时安。
“时安,你去献点血,给你姐备着。”我妈说。
时安撸起袖子就去了。
可他抽完回来,脸色却不好看。
“怎么了?”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说:“姐,我刚才碰到陆砚臣了。”
我没说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