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公公、婆婆、周文博和我之间来回扫射。窃窃私语声如同水般涌起。
“天哪，真的假的？偷孙女的东西给外孙？”
“还骂人家赔钱货？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家人也太极品了吧！这儿媳妇胆子也真大，敢当众说出来！”
公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外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在台下已经疯了，她跳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毒妇！你血口喷人！”
我本不理她，继续对着话筒说道：
“我丈夫周文博也认为，我应该大度。他说，不过是一个破金锁，都是一家人，我作为舅妈，不能这么小气。还说我爸妈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周文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冲上台来，想抢我的话筒，眼里满是惊恐和暴怒。
“苏沁！你疯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给我下去！”
我轻易地侧身躲开，将怀里熟睡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我没疯。”我看着他，也看着台下所有的宾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
“我只是觉得，我公公和丈夫说得都对。既然我女儿在你们周家眼里，如此无足轻重，是个可以随意掠夺和侮辱的‘赔钱货’，那我们母女，就不高攀你们周家的姓氏了。”
我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公公身上。
“我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我的女儿，改跟我姓苏。毕竟，你们老周家已经有‘’了，想必也不缺这一个早晚要泼出去的孙女吧？”
“你们这么大度的家庭，应该不会介意吧？”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笑着说出口的。
“噗通”一声。
我公公，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老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爸！”
“老周！”
台上台下一片混乱。周文博和他姐姐周文芳尖叫着扑过去，婆婆连滚带爬地往台上冲。
宴会厅里，救护车的鸣笛声，家人的哭喊声，宾客的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而我，只是抱着我的女儿，冷冷地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像一个宣告审判的神。
我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5
混乱中，周文博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通红着眼睛朝我扑过来。
“苏沁！你这个贱人！你看你的好事！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他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下意识地侧身护住怀里的念念。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周文博的手腕，把他狠狠地甩开。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是我爸。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边，高大而沉默的身躯像一座山，将我和念念护在身后。我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睡得正香的女儿，眼眶红得厉害。
“爸，妈。”我叫了一声，喉咙瞬间哽住。
“别怕，有我们在。”我爸沉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周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