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的媳妇也抱着孩子，撇着嘴说：“妈，算了，人家城里来的丈母娘，金贵，哪能进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厨房啊。”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想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苏悦从卧室里冲了出来，脸色惨白。
“妈！你别说了！婆婆，大姑，你们也少说两句！”
她想过来拉我，却被张伟一把拽住。
“你别掺和！”
张伟低吼。
苏悦急得直掉眼泪，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婆家，她夹在中间，像风箱里的老鼠。
我看着女儿无助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但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我就是要让她看清楚，她的妥协和退让，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就是今天，她妈被她婆家一群人指着鼻子羞辱，而她的丈夫，却在拉偏架！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直视周翠芳。
“第一。”
我伸出一手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女儿是嫁给你儿子，不是卖给你们张家。她孝顺你们是情分，不是本分。情分是情分，别当成规矩。”
“第二。”
我伸出第二手指。
“我今天来，是客人。没有客人给主人家做十几口人饭的道理。这是礼数，到哪都一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姓许，不姓张。你们张家的事，你们张家的规矩，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我女儿现在，还叫苏悦。”
“她的户口本，还在我家里。你们要是觉得她没伺候好你们，随时可以把她退回来。我养得起！”
“退回来”三个字，我说得又慢又重。
像三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张家人的心上。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周翠芳的脸，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反了你了！”
“好！好！你有种！”
她指着桌上的年货，尖叫道：“拿走！全都拿走！我们张家不稀罕！”
“我今天还就把话放这儿了！”
“这饭，你要是不做！今天这个年，你们母女俩，谁都别想过！”
她以为，这是她的最后通牒，是能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啊。”
我轻轻地说。
“这个年，我们不过了。”
04
我的话音不高不低，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周翠芳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扼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张家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个看起来温顺沉默的亲家母，会说出这种话。
苏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妈！”
她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你胡说什么！大过年的，不过了？你想去哪？”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依旧锁定在周翠-芳的脸上。
“我们哪儿也不去。”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