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颜色。
他看着跪在地上，妆都哭花了的林薇薇，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包……留学……”他喃喃自语，“上个月，你确实跟我说，你弟弟要出国，我给了你五十万……”
林薇薇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薇薇，我弟弟给你花了三千万，你转头就拿他的钱，去养你的家人，再去外面钓凯子。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我……我没有……”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播放键。
那是她和一个“备胎”的通话录音，是我让陈秘书找人弄到的。
录音里，林薇薇的声音娇滴滴的。
“哎呀，顾景就是个傻子，我随便哭一哭，他就什么都信了。等我把他手里的股份弄到手，就把他踹了，到时候我们俩就远走高飞……”
录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景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信仰，崩塌了。
【第七章】
林薇薇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我收起手机，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走到顾景身边。
“现在，清醒了？”
顾景没说话，只是用手捂住了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能听到他压抑的，带着痛苦的抽气声。
初恋，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收场，对他来说，打击是毁灭性的。
但，这是他成长的必经之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他缓缓放下手，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跟着我往外走，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林薇薇一眼。
哀莫大于心死。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对抖成一团的王总说：
“王总，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今天发生的事，我出门可能就忘了。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冷，“如果以后再让我在京城看到你，或者听到任何关于我弟弟和我顾家的风言风语……”
我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点头如捣蒜。
“不敢不敢！顾总您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明天就走，我马上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很好。”
我拉着顾景，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车上，顾景一直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我没去打扰他，只是让厨房给他准备了些吃的，放在他门口。
第二天，他没有出来。
第三天，还是没有。
直到第四天早上，我准备去上班时，他的房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还有，谢谢你。”
我看着他，知道，我那个愚蠢的恋爱脑弟弟，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