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冷得刺骨。
“张支书，我母亲在食堂里被羞辱的时候，被驱赶的时候，你的乡亲情谊在哪里？”
“那些指着我妈鼻子骂，说她不配吃饭的村民，他们的乡亲情谊又在哪里？！”
电话那头，张富贵呼吸声粗重。
“这……这只是一点误会……”
他试图辩解。
“误会？”
我打断他的话。
“张支书，我母亲的眼泪，不是误会。我母亲被戳着脊梁骨骂的时候，也不是误会。”
“你现在跟我提乡亲情谊？晚了。”
张富贵被我噎得无话可说，恼羞成怒。
“肖远！你别后悔！村里这么多老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放下狠话，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后悔？
我肖远做出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
我通知助理。
“去查，把食堂主管王慧平的作风，村民对食堂的真实评价，全部给我搜集上来。”
“要最真实的，不带任何修饰的。”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知道，停掉食堂，只是第一步。
那些伤害我母亲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晚饭的时候，我再次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食堂的事，您别放在心上。”
我放软语气安抚。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妈出气。”
母亲的声音有些疲惫。
“只是，妈担心你。那些村民，嘴巴碎，爱嚼舌，你这样，他们会孤立你的。”
她的担忧，让我感到一阵心疼。
“妈，我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肖远了。”
我握紧了手机。
“现在，我只是在维护您和我的尊严。”
“那些人，把我的孝心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当成了他们作恶的资本。”
“现在，是让他们清醒的时候了。”
母亲那边又沉默了。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我的母亲，永远是那个最理解我，最支持我的人。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辉煌。
我的下一步棋，要怎么走。
不仅仅是停供。
我要让那些人，彻底清醒。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凉薄，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我的目光，锁定在远方的黑暗里。
3
助理的调查结果很快反馈到我这里。
一叠厚厚的资料，打印出来堆在我面前。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食堂主管王慧。
呵。
果然不是初犯。
资料里，多位食堂员工匿名举报。
王慧仗着自己是村支书张富贵的远房亲戚，在食堂里作威作福。
克扣食材，这只是小儿科。
把新鲜的蔬菜瓜果，以次充好卖给外面，换回劣质的，给老人们吃。
把给老人的鸡蛋，偷偷拿回家。
甚至，对来食堂用餐的老人，态度极其恶劣。
谁家有点背景的，就笑脸相迎。
谁家没人的，就横眉竖眼。
有一位叫李大爷的，因为饭菜不合口味多说了一句。
王慧直接把饭盘从他手里夺过来，摔在地上，指着李大爷的鼻子骂。
“爱吃不吃！你以为这是你家开的啊！”
甚至有老人的饭菜，被私下换成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