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个受害者。” 我脱口而出。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那是惊讶，也许是欣慰。
“你知道？”
“周敏说过。” 我说，“那个代号 901 的人，改过十七个人的账本。我以为他死了，周敏说他三年前就死了。”
“那是假的。” 苏晚说，“他给自己改了账本。他本来该死，但他让别人替他死了。替身死了十七个，他还活着。”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站在一栋大楼前面笑。那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映出他身后的天空。他笑得很得体，像任何一个成功企业家。
“陈守义。” 她说，“现在的身份是心理咨询师，开了一家诊所。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 某个人体研究的创始人。那个的名字叫‘第七感’。”
我的心猛地一缩。
“第七感？”
“他们在找能看见死亡的人。” 苏晚盯着我，“你，我，还有别的。抓去做实验，研究为什么我们会看见那些东西。他们想把这种能力提取出来，变成商品。”
“商品？”
“让普通人也能看见死期。” 老郑开口，声音很沉，“然后改账本，收费。想活多久，就交多少钱。周敏当年就是给他们这个的，后来良心发现，被灭口了。”
我想起周敏死之前说的话：有人在篡改生死账本，让该死的人活着，该活的人提前死。
“所以 901 就是陈守义。” 我说。
苏晚点头。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因为之前只有你一个。” 苏晚看着我，“周敏死了，林深失踪了，剩下的那几个，都在这几个月里‘意外’死亡了。但最近他们发现，还有别的人 —— 不止你一个。”
她顿了顿。
“而且你们开始联系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林念。” 那个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急，喘着气，“别去春风巷，他们知道 —— 他们在我这边 ——”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倒了，然后是一声闷哼。
“喂？喂！”
电话断了。
我愣在那里，手机贴在耳边，只听见忙音。
“谁？” 苏晚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
有人想让我活着。
有人在帮我，帮他死了。
2 集结
下午三点，我去了第二个地址。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城西，老街区，旧物店。下面还有一行字：她也叫林念。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也叫林念？
我打车过去。城西老街区很旧，房子都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墙上爬满藤蔓，电线乱七八糟地挂在头顶。旧物店在巷子深处，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子，箱子里是旧书。
店门开着，风铃响了一声。
她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擦一条手链。银的，挂着月亮吊坠。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手上，那条手链亮得晃眼。
我愣了一下。
那条手链，和苏晚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见我，也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净，像那种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