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死死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他了我。”
我大声吼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现在因为我结过婚不要我了。”
刘川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这个畜生……”
我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恶毒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爱我吗？会保护我吗？现在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在这儿看着？”
“你要是个男人，有本事就去给我报仇啊！”
刘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和决绝。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地离开，心却没由来的慌乱。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半个小时后，宿舍门被人用力拍响，“陈禾，陈禾你在吗？”
“不好了，出事了！”王姐一把抓住我的手，“刘川……刘川被人打死了。”
6.
我慌张地往外跑，办公楼下的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工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让开。”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人群。
有人骂了一句，看见是我，又闭了嘴。
我跌跌撞撞冲进去，刘川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口不自然地塌陷下去。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指尖悬在他上方，却不敢落下。
“刘川……”我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我。
贺驰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眉头紧紧皱着。
几个保安围在他身边，手中的警棍上赫然带着血迹。
“真晦气。”贺驰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旁边的一个保安适时嘴道，一脸讨好的笑。
“就是，这小子发了疯一样，上来就要打贺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在贺总的地盘撒野。”
周围的人群叽叽喳喳，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刘川冲过来拦住贺驰，想要动手。
还没碰到贺驰，就被保安按倒在地。
贺驰的那些跟班为了表忠心，围着刘川拳打脚踢。
刘川就这样被他们活生生地打死了。
我低头看着刘川，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
他为什么要来？为了给我出气？
明明就是他去跟贺驰告密，说我结过婚的事。
肯定是因为被我戳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
所以跑来演这么一出苦肉计，想让我心软，想让我愧疚。
想让我回到他身边，继续跟他过那种穷子。
结果演砸了，把自己的一条命都搭进去了。
蠢货，真是个蠢货。
为了演戏，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人群开始动，警笛声由远及近。
贺驰皱了皱眉，显得很不耐烦，对着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处理净，别惹一身。”
警察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刘川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我们都被带回了警局。
审讯室里，我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死者刘川生前最后见的人是你。”警察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着我。
“你们说了什么？”
我盯着桌面上那盏晃眼的台灯，思绪却飘远了。
我想起了逃出村子的那个晚上。
刘川拉着我山道上狂奔，那个山坡很陡，全是碎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