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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萍起身将位置让给她，“王姐，你坐下说。”
那个王姐推脱了几下，还是在张素萍的小板凳上坐下。
她那双眼睛像计价器似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通，才笑眯眯地开口，“灵灵是吧？你爸妈已经将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
“你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在外边打拼多累啊？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安定下来，也好让你爸妈放心啊！”
一通冠冕堂皇的说辞后，王姐看向旁边站着的男人。
“这位是李鸣，年纪虽然比你稍长些，但年纪大了会疼人啊！而且人家老会赚钱了！那生意做得老大了！你要是跟了他，那好子过都过不完~”
夏晓兰接着说，“李老板的妻子上个月刚去世，现在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小姑娘过子！”
“就凭李老板这条件，多少年轻小姑娘往他身上扑！但人家李老板看了你的照片后就相中你了！灵灵，这可是你的福气啊！你可千万得抓住啊！”
哈……福气？
我压着心中的火，抬眼瞧向这个能当我爸的男人。
他也正在看着我，跟王姐一样，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尤其是扫到我位置时，还特意停留了几秒，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猥琐又下流。
这一刻，我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一个“人”。
而是货架上的一件商品，是兽栏里的一头牲畜。
所有人都站在栏子前，合计着这场买卖是否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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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片凄凉，对这家人最后一丝人性的期待也彻底粉碎。
“那我要是嫁给他，能拿到多少彩礼？”
我听到自己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问出这句话。
张素萍扬了扬下巴，“人家李老板愿意给 38.8 万的彩礼，三金另算。你要是能在一年内给他生个儿子，还会额外再给 10 万的红包！”
“所以，你们为了给夏成成还债，用 38.8 万的价格将我卖给了老头？”
李鸣一听我喊他“老头”，脸上瞬间露出不乐意的表情。
陈建国瞥见之后，立马纠正我，“灵灵，李老板今年才 58 岁，正处于壮年呢！什么老头？你说这话也太不礼貌了！”
夏晓兰也跟着陈建国赔笑，“李老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这丫头就是年纪小，不会说话！等你们结婚了，你再好好教教她规矩！”
李鸣可是他们厂里的大客户，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而且什么叫卖了你给你弟还债？”夏永振将眉头拧成川字，“我们养你这么大，吃喝拉撒的不花钱吗？我还没给你算这笔账，你倒先斤斤计较起来了！”
“那我要是不嫁呢？”
“不嫁？”张素萍音量倏地拔高，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表情，“夏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就李老板这条件，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要是给你自己找，你能找到条件这么好的吗？能找到愿意给你 38.8 万彩礼的吗？还不是找一个跟你一样没出息的！”
“夏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不就是让你结个婚吗？又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你也不看看你一副穷酸样，姐夫不嫌弃你才愿意娶你，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地跟人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