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弟弟，不是一个无底洞！”
周聿白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愤怒。
“做生意？你问问他自己，他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他从我这里拿走的钱还少吗？”
“这些年，我替他还了多少债，你们心里没数吗？”
“现在，你们居然把主意打到安然头上了！”
“你们的良心呢？”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没有想到。
周聿白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周聿辰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一直在替他弟弟填窟窿。
却一直瞒着我。
用我们共同的家庭收入，去填他弟弟的个人债务。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原来，我不仅是一个提款机。
还是一个傻子。
被他们一家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门，被敲响了。
“安然。”
是周聿白的声音。
沙哑，疲惫。
“我们谈谈。”
我没有开门。
我只是隔着门板，冷冷地开口。
“没什么好谈的。”
“要么还钱。”
“要么法庭见。”
“安然，你开门，你听我解释。”
“周聿辰他……”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挣扎。
“他不是做生意，他是陷进了网络赌博。”
“那些钱……都输光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网络赌博。
好。
真好。
七十三万四千二百块。
我的嫁妆，我的积蓄。
我父母的血汗钱。
就这么，被一个赌徒，在虚拟的世界里，挥霍一空。
连个响声都没有。
“安然。”
周聿白的声音带着哀求。
“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不该纵容他，不该瞒着你。”
“我以为这次他能改好。”
“我没想到……他会骗我妈去拿你的钱。”
“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在解释。
还在试图撇清自己。
我觉得无比的可笑。
“你不知道？”
我隔着门，反问他。
“周聿白，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你自己就是个傻子？”
“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弟弟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
“一张七十多万的银行卡，放在家里，你妈能不动心思？”
“周聿辰那个赌徒，会放过这么一大笔钱？”
“你所谓的‘不知道’，不过是你潜意识里的默许和纵容。”
“你只是希望，有人能帮你，暂时填上那个无底洞。”
“而我，许安然，就是那个最方便，最好用的冤大头。”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戳破了他所有虚伪的借口。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充满了痛苦。
“对不起。”
很久之后，他才说出这三个字。
“我不要对不起。”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我的钱。”
“钱……我会还。”
他艰难地开口。
“我会想办法，我一定还给你。”
“怎么还？”我追问。
“拿什么还？”
“我们家还有一套老房子，在我爸名下。”
“我去跟我妈说，把房子卖了。”
“应该能凑够这笔钱。”
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