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我爸最近心情很好。
以前他总是闷闷的，不爱说话。
可现在，他动不动就哼小曲儿，有时候还对着我的肚子笑。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我开始害怕。
可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纸包不住火。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了。
有一天，我妈终于开口了。
“念恩，”她坐在我床边，“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5.
“妈，”我说，“我怀孕了。”
我以为她会发火。
任何一个正常的农村母亲，听到未婚女儿怀孕，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愤怒。
骂她不要脸，骂她败坏门风，甚至动手打她。
可我错了。我妈显得异常开明。
我妈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好事啊。”她说。
我愣住了。
“好事？”
“对啊，好事。”我妈握住我的手，“咱家就你一个闺女，有个孩子多好。以后老了有个依靠，不用靠男人。”
我看着她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我没结婚，没对象，怀孕了，你不生气？”
“生气啥？”我妈笑得很慈祥，“男人靠不住，你爸这辈子，吃喝嫖赌啥都，为这个家过一点心吗？指望男人，不如指望孩子。”
我愣住了。
“妈，我爸他……”
“算了，不提他。”我妈摆摆手，“总之，你把孩子生下来，妈帮你带。以后这孩子就是咱们老王家的。”
我爸知道了我怀孕，也显得很开心。
说我们老王家终于有后了。
那天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陈屿。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念恩，”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你爸妈从来不催你结婚，不催你生孩子，对吧？”
“对。”
“你怀孕了，他们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对吧？”
“对。”
“这在一个到处都是，封建迷信的山村里正常吗？”
我沉默了。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念恩，我觉得你爸妈有事瞒着你。”陈屿说，“咱们得查清楚。”
怎么查？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小时候，村里有人说过，我是抱养的。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什么叫抱养。
回家问我妈，我妈说那是别人乱说的，别信。后来我就忘了。
可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我是抱养的吗？
如果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如果不是，为什么有人会那么说？
第二天，我去了村里最老的张家。
张九十多了，脑子不太清楚，但记性好。
我给她买了点水果，陪她说了会儿话，然后问起我小时候的事。
“张，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啥样不？”
“记得，咋不记得。”张眯着眼睛笑，“你小时候可爱了，白白净净的，跟你爸妈长得不像。”
我心里一动。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