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雾洗完澡躺床上了,才开始回味今晚的一切。
脑子迅速闪过那些沈霁予出现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摸自己手的画面上。
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拿起手机,将自己的猜测发给了江苗。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苗苗,我觉得沈霁予在撩我。】
江苗正在打游戏呢,看到弹窗手指轻轻一拨,将消息弹窗关闭,继续团战。
陆明雾等了一会,见她没回复,猜到在打游戏,也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发着。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真的,他今天摸了两次我的手。】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他绝对在撩我,说不定是…蓄谋已久。】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不过,人之常情啦。】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沈霁予是不是很早就暗恋我了?】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有点苦恼,我是经撩还是不经撩呢?】
江苗结束一局游戏,退出后打开消息框。
那些字江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她就有点看不懂了。
反复研读了好几遍。
江苗:【是我知道的沈霁予?】
江苗:【那个沈家的沈霁予?那个京市第一高岭之花的沈霁予?】
江苗:【雾雾,你有两个选择。】
陆明雾还在思考自己经撩还是不经撩,看到江苗的话,腾一下坐起身。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曰!】
江苗:【一是明天跟我去趟精神科,我带你好好看看。】
江苗:【而是明天跟我去趟道观,我带你好好算算。】
明雾明雾脑子清楚:【???】
江苗:【你考虑好,跟我说。】
江苗:【别开玩笑了,沈霁予撩你的可能性,约等于男人生孩子。】
江苗:【男人不可能生孩子,沈霁予也不可能撩你,清醒点吧,妹妹。】
陆明雾看着那几条消息仔细思考了下。
好像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沈霁予诶,只要他愿意,男男女女排队在他身下哭。
哪里轮得到他主动撩别人,还是撩自己好友的妹妹。
他撩大哥陆洺声的概率都大过撩自己。
……
次,静都大学。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云层洒下来。
陆明雾挎着帆布包,和同班一个女生并肩走着,两人正讨论着最近热播剧里男主到底爱不爱女主的究极问题。
“我觉得他就是嘴硬!”陆明雾言之凿凿:“你看他偷看女主那个眼神…”
“陆明雾!”
一道略显粗哑的男声从侧后方传来,打断了她的剧评。
陆明雾脚步未停,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有些皱巴POLO衫,身材微胖的陌生男人站在几步开外,正盯着她。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
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她这么想着,无所谓转回头,继续跟同学往前走,打算接着刚才的话题。
那男人见陆明雾完全没搭理自己,脸色沉了沉,加快脚步,几步就冲到了两人面前,胳膊一伸,拦住了去路。
“我叫你,你聋了听不见?”男人口气很冲,眼神不善地上下扫视着陆明雾。
陆明雾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她将同学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抬起眼:“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些发慌地牙齿,笑容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黏腻和得意。
“怎么,陆若晴那个贱…丫头,没跟你提过我?”
他故意顿了顿,往前凑近一点,:“我是她哥…哦不对,现在得说,我是你哥,亲哥。”
曹大勇一边说,一边毫不掩饰用评估货物般的眼神,仔细打量着陆明雾。
从她白皙精致的脸蛋,到纤长的脖颈,再到匀称的身段,心里忍不住啧啧两声:这个没灭,可比陆若晴那丫头长得更水灵,更漂亮。
要是能睡一下…
算了,这要是带回去,能谈下来的彩礼,肯定比预想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陆明雾听完他的话,脸上没有男人预想的惊慌,反而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治,别在这里乱认亲戚,挡路。”
曹大勇被她这态度激得脸色一青,随即恼羞成怒:“嘿!你还真把自己当陆家大小姐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认也得认!”
“爸妈在家可想你了,念叨了很久,怎么,在豪门过了二十多年好子,连自己的都不要了?”
“?”陆明雾简直要气笑了,她双手环,语气冷了下来:“我又不是男的,没有。再说,我的在哪,用不着你一个神经病来告诉我。让开。”
“行!”曹大勇见她油盐不进,眼珠子转了转,换了副嘴脸,搓了搓手指,脸上布满贪婪。
“你不肯回去也行,做哥哥的肯定希望妹妹过得好。”
“那丫头…陆若晴那个白眼狼,回去后陆家肯定给了不少补偿吧?”
“你在陆家二十多年,他们也没少给你钱吧?”他凑得更紧,几乎能闻到一股烟臭味:“我也不多要,你…先转个百八十万来给你哥我花花,就当是孝敬爸妈了。”
陆明雾掩鼻后退,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想要钱?行啊,你把你姓名和生辰八字发来,我改天挑个黄道吉,一定烧给你。”
“你他妈找死!”曹大勇彻底被激怒,脸上横肉抖动,指着陆明雾鼻子,污言秽语就要破口而出:“小贱人你…”
“要钱是吧?”陆明雾忽然打断他,骄矜抬起下巴:“说个数。”
男人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服软,随即大喜过望,以为她怕了,连忙伸出两手指,又觉得不够,改成一巴掌。
“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八十万…不,一百万!”
“你现在转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陆明雾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找到通讯录,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陆崇简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陆崇简低沉的嗓音:“明雾?”
“二哥,”陆明雾声音清晰,说话的尾音带着小小钩子:“我在学校,有人在路上拦着我,要我给他一百万,应该怎么办啊?”
曹大勇听着她说话,哼笑一声。
果然是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转个钱都要问。
不过也好,这么蠢,才好拿捏。
也不枉费他花了不少钱,打听到陆明雾的学校和专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陆崇简声音明显沉了下去,带着职业性的敏锐:“具置?”
“我在学校,主教学楼往三食堂的林荫道上。”陆明雾报得准确无误。
这准确报告位置的本事,还是陆崇简在她刚上高中时就反复训练的。
那时他刚上警校,一脸严肃对她说:“记住,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是冷静,第二就是说清你在哪。”
连自己的位置都报不明白,等于把一半拱手让人。
“待在原地,别靠近他,注意安全。”陆崇简语速加快:“我马上到。”
“好。”陆明雾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歪了歪头,语气染上点天真的乖巧。
“等着吧,我家里人,马上来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