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头,只见霍老太太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太太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还不错。
“老夫人!”小艾像是看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下,“少她打我!我只是不小心洒了点水……”
霍老太太看都没看地上的小艾一眼,目光落在那些枯死的蔷薇上,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苏念念。
“念念,怎么回事?”老太太问。
苏念念:“,这佣人手脚不净,端着滚水往我花圃里泼。我教训教训她,免得以后这滚水泼到你身上。”
“你胡说!我没有!”小艾尖叫。
“闭嘴!”霍老太太拐杖重重敲地。
“当我是瞎子吗?那是用来洗地拖的热水,你端到花圃来什么?你是想烫死花,还是想烫死人?”
小艾无法反驳。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霍家容不下这种心思歹毒的佣人!”老太太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保镖上前,拖着哭天喊地的小艾走了。
其他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口。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苏念念,原本严厉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手疼不疼?”老太太拉过苏念念的手看了看,心疼道。
“下次这种事让管家动手,别脏了自己的手。”
苏念念心里一暖,乖巧地笑了:“不疼,谢谢。”
“砚儿那混小子几天没回来了?”老太太突然问。
苏念念眨了眨眼:“四天了。”
“混账东西。”老太太骂了一句,转头对管家说,“给霍烬打电话,告诉他,今晚如果不滚回来吃饭,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
当晚,霍家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霍烬是被老太太回来的。
苏念念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看起来温婉动人。
两人谁也没看谁,就像对方是空气。
“吃饭。”老太太坐在首位,敲了敲桌子。
霍烬拿起筷子。
因为身体的疼痛,他本尝不出味道,每一口都吃不下。
他连余光都不肯分给苏念念一点。
苏念念倒是胃口不错,喝着汤,时不时给老太太夹一筷子菜。
“,这个笋很嫩,尝尝。”
“好,好,还是念念贴心。”老太太笑眯眯地吃着,眼神在两人之间。
“阿烬,这几天工作很忙?”
“嗯。”霍烬冷冷地应了一声。
“再忙也不能不着家。”老太太板起脸,“念念刚嫁进来,人生地不熟的,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像什么话?”
霍烬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他眼睛冷冷地扫过苏念念,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她一个人?我看她在家里过得挺滋润的,哪里需要我陪?”
苏念念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当然不需要你陪。”
“苏念念。”霍烬眯起眼,声音里带着警告。
“好了!”老太太打断两人的暗流涌动,“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好好休息。阿烬,今晚不许去书房,回主卧睡!”
“。”霍烬放下筷子,“我还有公事。”
“什么公事比生孩子重要?”老太太一句话堵死他,“霍家的规矩你忘了?新婚头一个月,必须住在一起!你是想气死我吗?”
霍烬口剧烈起伏,盯着桌上的饭菜。
那种灼骨的疼痛正在加剧,因为靠近了苏念念,那种渴望变得更加疯狂。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扑上去,抱住她,占有她。
仅存自尊在拼命拉扯。
“我吃饱了。”
霍烬霍然起身。
他甚至没有跟老太太告别,转身离开了餐厅。
“你这孩子!”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
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快意。
他的失忆老公看起来真的很痛苦呢。
……
回到卧室,苏念念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
她转身走进衣帽间,手指在一排保守的睡衣上划过,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个未拆封的礼盒上。
那是闺蜜送的新婚礼物,当时她看了一眼就红着脸塞到了最里面。
拆开盒子,是一条真丝睡裙。
布料少得可怜,两条细得一扯就断的肩带,裙摆堪堪遮住部。
苏念念换上裙子,真丝顺滑贴合着她的曲线,像第二层皮肤。她散开长发,涂了一层润唇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唇角。
让他爱上她,离不开他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失忆了呢?
……
深夜十一点。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霍烬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财报,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体内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开始了。
像是千万烧红的钢针在血管里游走,密密麻麻地刺向骨髓。
这种痛,霍家男人从出生起就伴随终生,唯有那个第一个女人能解。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即便痛,他依然坐得笔直。
这是霍家的规矩,也是他的骄傲。
门把手忽然转动。
没有敲门声,门被直接推开。
霍烬眉头紧锁,声音冷厉:“我说过书房不许……”
话音未落,一阵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而沐浴和体温的甜香。
他抬起头,呼吸一滞。
苏念念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那双脚白皙小巧,指甲涂着好看的指甲油。
视线往上,是裙子。
裙摆摇曳,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霍烬感觉喉咙紧了紧。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他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念念走到书桌旁,将托盘放下。
里面是一杯参茶。
“熬夜伤身,”她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微微俯身,“我心疼呀。”
随着她的靠近,灼烧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像是久旱逢甘霖,体内叫嚣着疼痛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贪平息。
这种生理上的极度舒适,让霍烬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需要靠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来苟延残喘。
“拿走。”霍烬屏住呼吸,想要抗拒诱惑。
苏念念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她的手臂不经意擦过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霍烬浑身一颤。
就像是触电一般,从接触的那一点开始,一股清凉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将那股灼骨的疼痛压了下去。
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但他侧身避开她的触碰,眼神冰凉:“苏念念,又想用什么手段?”
“手段?”
苏念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脆转过身,直接坐到了他的书桌上。
文件被扫落在地。
霍烬清冷的眼眸闪了闪。
她就那么坐在他对面,裙摆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