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宋曦抢着去收拾,周祈白没阻止。
我在旁边站着。
他们才像一家人,我只是个多余的。
宋曦一边收拾,一边说:“姐姐,你别怪我说话直,你看你现在,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意气风发了。”
“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总围着男人转。”
她转头看我:“你当初要是没退下来,现在说不定都到中科院了,多可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当初是谁哭着对我说,她哥哥其实很孤单,需要一个安静的人陪着,求我一定要留下来。
现在她回来了,倒开始教育我了。
我没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深夜,我被膝盖的剧痛疼醒。
是以前在戈壁滩做实验时落下的毛病,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我摸索着想找点止痛药,却发现药瓶空了。
我给周祈白打电话,想让他帮我找管家拿点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宋曦的声音传来。
“哥哥,这张牌该怎么打呀?”
周祈白的声音很不耐烦:“什么事?”
我说:“我膝盖疼,药没了。”
“膝盖疼就自己忍着,多大的人了。”
“我动不了……”
“沈攸宁,我现在很忙。”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冷汗湿透了睡衣。
外面下起了雨,雷声阵阵。
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蜷缩在被子里,体温攀升,感觉自己的腿快要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砸门。
我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
是周祈白。
他浑身湿透,面露焦急。
“怎么不开灯?”
“没力气。”我虚弱道。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很烫。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宋曦。
“哥哥,你在哪儿啊?我刚才不小心被纸划破了手,流了好多血,好疼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周祈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找管家,我先去看看宋曦。”
说完,他转身就走,消失在雨幕中。
我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我疼到发烧的膝盖,比不上她划破的手指。
我没有找管家。
回到床上,裹紧被子,任由疼痛和寒冷将我吞噬。
那一晚,周祈白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挣扎着起来,给自己煮了碗粥。
刚喝了两口,门被推开。
周祈白和宋曦一起进来了。
宋曦的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一瘸一拐地走着,靠在周祈白身上。
她看到我,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姐姐,都怪我,害得哥哥担心了一晚上。”
周祈白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放下碗,站起来。
“你们聊,我去佛堂了。”
我走出院子,深吸一口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佛堂里,香火缭绕。
我跪在蒲团上,面前是金色的佛像。
我闭上眼,脑子里不是经文,而是推进器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