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真的跪了下去，对着我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磕头。
我冷眼看着。
“王董，你还记得李总监昨天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王海东一愣。
我替他回答：“他说，我运气不好。”
“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我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只是他没弄明白，到底是谁，运气不好。”
“启明科技，能有今天，靠的是人的信任，和每一个员工的努力。你们把它当成自己的帝国，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裁掉一个为公司熬了两年夜的员工，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给。”
“你们觉得她渺小，微不足道，跟踩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所以，现在的结果，你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的声音通过电话和音响，清晰地传到他们耳朵里，也传到楼下每一个路过的人耳朵里。
王海东和李建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江 ** ，我们……”
我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
“回去吧，王董。成年人，要为自己的傲慢和愚蠢，付出代价。”
说完，我挂了电话，关掉音响，拉上了窗帘。
我爸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了进来。
“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实话实说。
“那就好。”他笑了笑，“启明科技撑不了几天了，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你想怎么处理它？爸听你的。”
我看着窗外。
那座我曾经奋斗过的写字楼，仿佛就在眼前。
我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想起自己做的方案，想起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构想。
就这么让它消失，太便宜它了。
“爸，”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全新的力量，“一家快破产的公司，应该很便宜吧？”
电话那头，我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不贵，跟白捡一样。”
“那，”我嘴角上扬，“我们就把它买下来吧。”
“然后呢？”
“然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我回去，当他们的董事长。”
07
我爸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我家女儿终于长大了”的欣慰。
“好，就这么办。”他说，“爸爸的律师团队和并购团队，现在开始都归你调遣。想怎么做，你直接给他们下命令就行。”
“好。”
挂了电话，我的手机上立刻收到一个联系人名片，是盛宇集团首席法务官，周律师。
我没有犹豫，立刻拨了过去。
“周律师，我是江遥。”
“江小姐您好！”对方的声音专业且高效，“董事长已经吩咐过了，我们团队随时待命。”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冷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收购启明科技，我不要任何谈判，我只要最快的结果。动用一切必要的商业和法律手段，把它给我砸穿，然后用最低的价格，把它捡回来。”
“明白。”周律师只回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代表着一支在资本市场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即将开始它们的狩猎。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出门。
我就待在家里，看着新闻，接听着来自并购团队的进度汇报。
盛宇集团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还要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