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间，躺着一个姑娘。
穿一身青布衣裳，头发散开，身下一摊血。
旁边有人喊：「快叫大夫！快！」
有人答：「叫了叫了，可这姑娘流这么多血，怕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跳下马，拨开人群，走过去。
那姑娘的脸，被头发遮住了。
我蹲下去，手抖得厉害，把她的头发拨开。
是她的脸。
是唐沁雅。
我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手忙脚乱地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很弱，但还有。
我一把抱起她，往医馆跑。
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
「唐沁雅！唐沁雅！」
她没睁眼。
可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个平安符。
红色的，用针线缝得密密实实。
跟我怀里那个一模一样。
13
她在医馆躺了三天三夜。
大夫说是被人用刀捅的，再偏一寸就没命了。
我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四天早上，她醒了。
睁开眼，看见我，愣了愣。
然后笑了。
「程宣廉，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我回来了。」
她点点头，虚弱得很，还非要说话。
「那个……平安符……你收到了吗？」
我说：「收到了，三年前就收到了。」
「那这个是……」
她低头看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个，有点懵。
我把自己那个从怀里掏出来，放她手边。
「你看，两个一样的。」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再看看我放下的那个，眼圈慢慢红了。
「我后来又求了一个……想着你去那么久，怕你那个丢了……还没来得及给你……」
我握住她的手。
「唐沁雅。」
她抬头看我。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愣了愣。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我说：「行，我给你摘。」
「我想要金山银山。」
「行，我给你挣。」
她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起来。
「我想要你。」
我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早就是你的了。」
14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有人不想让我回京，派了手在路上等着。
可没想到我提前到了，手扑了个空。
那些人不死心，查到我有个心上人，就去找她麻烦。
想抓了她，我就范。
她去庙里给我求平安符，回来的路上被堵住了。
那些人问她：「程宣廉在哪儿？」
她不说话。
那些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再问一遍。
她还是不说话。
那些人恼了，给了她一刀。
她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平安符。
后来是庄承懿带人赶到，把那些手拿下。
庄承懿说：「唐姑娘硬气，愣是一个字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