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帖子的更新通知。
我点进去，看见周慕发了一条最新的动态。
【今晚又搞砸了。想道歉，结果怂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服了我自己。】
底下有人回复他
【兄弟，喜欢就上啊，怂什么？】
他回那个人
【十年前就把人得罪死了，现在上什么上。】
我看着这条回复，冷笑加白眼。
手指悬在屏幕上，点进他的私信框，打了一行字
【建议娶鸭子。】
发送。
退出登录，卸载APP，一气呵成。
04
卸载那个APP之后，我清静了两天。
第三天，麻烦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去商场逛街，刚进一楼大堂，迎面就撞上了周慕。
他穿着件灰色卫衣，站在奢侈品柜台前面，看起来跟那个环境格格不入。
看见我的瞬间，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快速低下头，假装在看柜台里的手表。
我当没看见，绕过去走向电梯。
“宋潇潇。”
他跟过来，站在电梯门口，挡住了门。
我抬眼看他的时候，他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个……”他憋了半天，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你落下的吧？”
是一条手链。
BV的，银色的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字母“S”。
什么时候掉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谢谢。”我伸手去接。
他没松手。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飘忽着，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周慕”我喊他名字，语气算得上冷漠，“还我。”
他松手了。
我拿过手链，戴上，电梯门正好打开。我走进去，转身按楼层。
他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挡住了。
电梯门弹开，他一步跨进来，站在我面前。
“宋潇潇，我……我有话跟你说。”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小时候的事，”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骂你丑，不该叫你丑小鸭，不该……”
“不该什么？”我打断他。
他愣住。
“周慕”在后壁上，抱着手臂，淡淡看着他，“你知道你说了多少句不该吗？”
他嘴唇动了动。
“你说娶只鸭子都不娶我，”我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话我记了十年。”
他脸白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要去的楼层。
门打开，我越过他，走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宋潇潇，我那时候小，不懂事，我就是……”
我没回头。
“我就是想引起你注意！”
我脚步顿了一下。
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知道我蠢，我知道我嘴贱，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在后悔……”
门彻底合上了。
我站在原地，只是停留了两秒，便继续往前走。
商场里人来人往，灯光亮得晃眼。
引起我注意？
引起我注意的方式，就是让全院的小孩都叫我丑小鸭？
就是在我哭的时候站在旁边看？
就是十年后见面，第一句话还是“丑小鸭变天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