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莉……你完了……”
张晨伟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眼神阴毒:“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你坐牢!这是家暴!我要验伤!”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报。”
我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顺便把这些年你打我的记录,还有你妈虐待我的证据,都跟官差好好说道说道。”
张晨伟拨号的手指僵住了。
他是个要在外面立“好男人”人设的高管,最怕家丑外扬。
而且,这几年他打老婆都是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但我刚才那一折,可是实打实的骨折。
但他赌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你吓唬谁?我打你是教育你,那是家务事!你打断我的手就是故意伤害!”
张晨伟咬着牙,忍痛站起来,一脸的狰狞:“本来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我的鞋舔净,这事儿就算了。现在?没门!我要让你净身出户!滚回你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去!”
刘翠芬也爬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对!让她滚!把她那个赔钱货女儿也带走!我们老张家不养闲人!”
我修指甲的动作停住了。
女儿?
记忆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瘦骨嶙峋的身影瑟缩着。
那个叫丫丫的五岁女孩,被刘翠芬锁在杂物间里,说是“不听话就要关禁闭”。
一股暴戾之气瞬间涌上心头。
虎毒不食子。
这家人,连畜生都不如。
我猛地将水果刀甩了出去。
“哆!”
刀锋擦着张晨伟的脸颊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张晨伟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裤瞬间湿了一片。
“在本将的营帐里,只有两种人。”
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身上的气如有实质。
“听话的兵,和死掉的敌。”
我一脚踩在张晨伟那只完好的手上,用力碾压。
“啊——!”
“从现在起,这个家,易主了。”
2.
张晨伟连滚带爬地逃去了医院,刘翠芬跟在屁股后面哭爹喊娘。
临走前,张晨伟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停了你的卡,我看你饿死在家里!”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杂物间,一脚踹开门锁。
缩在角落里的丫丫惊恐地抬头,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看到是我,她哇地一声哭了,却不敢大声,只敢捂着嘴抽噎:“……别打我……我没偷吃……”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是原身残留的母性,也是我作为这一世母亲的责任。
我蹲下身,用那双粗糙的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
“别怕,以后没人敢打你。”
安顿好丫丫睡下,我开始盘点战备物资。
翻遍了整个家,只在床垫底下找到了原身藏的五百块私房钱。
张晨伟是个控制狂,家里的财政大权全在他妈手里,原身连买包卫生巾都要伸手要钱。
手机响了。
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您尾号8899的副卡已被冻结。】
紧接着,张晨伟的vx发了过来,是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
点开,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蒋莉!你现在知道怕了吧?没钱你连饭都要讨!赶紧带着丫丫滚来医院给我跪下道歉!还要签一份谅解书,承认是你自己发疯撞到我手上的!否则,你就等着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