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端着碗吃饭的小孩哄笑起来。
裴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站起身，「姜茳，你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难堪是你自找的。」
我擦了擦嘴，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
「裴伯母因为你的事，已经心脏病发作，住院两次。裴家的公司因为你逃婚，股价下跌了五个点。你在这里演你的纯情男主，有没有想过烂摊子是谁在收拾？」
裴序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我妈……她没事吧？」
「死不了，但如果你再不回去，裴家就得换个当家人了。」
我没吓唬他。
裴家那些旁支早就虎视眈眈，裴序这个草包要是再不露面，我也保不住他的位置。
4
晚饭后，山里下了雨。
我和助理只能暂时借住在许清的学校宿舍里。
许清倒是大方，把她自己的房间腾给了我，自己去和学生挤大通铺。
临睡前，裴序来敲我的门。
「姜茳，我可以回去。」
他站在门口，摆出一副牺牲者的姿态，「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说说看。」
「我要带许清一起走。」
裴序深情款款地看向隔壁漆黑的学生宿舍，「她太苦了，这种地方埋没了她的才华。我要帮她，给她在燕城买房，让她过上好子，这是我欠她的。」
我差点笑出声。
既要家族的钱权，又要红颜知己在侧。
裴序这不要脸的算盘打得，我在燕城都听见了。
「你问过许清的意见吗？」我问。
裴序自信地扬起下巴，「她肯定愿意。」
「谁不想去大城市？而且她喜欢我，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跟我走。」
「是吗？」
黑暗中，一个声音突然了进来。
许清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拿着手电筒，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光柱直直地打在裴序脸上，让他无所遁形。
「裴序，你想带我去哪儿？」
裴序一喜，立刻迎上去，「阿清，你听到了？我要带你去燕城！我有钱，我有大别墅，你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地教书、喂猪了，你可以天天画画，做你想做的事！」
许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呢？以什么身份？你的保姆？还是你的情人？」
裴序僵住，「当然是……朋友，知己。」
「知己？」许清冷笑一声，「住在你的别墅里，花着你老婆的钱，当你金屋藏的娇？」
死一般的寂静。
许清站在那儿，脸上的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骂人。
她只是走上前，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裴序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许清甩了甩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也是替我的猪打的，它吃泔水长肉，你吃人饭长心眼。」
说完，她看向我，「姜小姐，这一巴掌下去，我和他两清。」
我愣了一下。
这姑娘，比我想象中还要烈性。
对我的脾气。
我拿起手机，直接给学校的账户转了二十万。
「这钱是我捐给学校的，给孩子们买点画具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