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当着他的面，关上了小窗。
周明轩看着地上的箱子和账本，愣住了。
03
周明轩没走。
他大概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闹够了就会妥协。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
可惜，他想错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这次，很有礼貌。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婆婆刘玉梅和 小姑子周明莉站在门口。
刘玉梅一脸怒容，周明莉则抱着手臂，满脸不屑。
这是准备开家庭审判大会了。
我打开了门。
“嫂子，你可真行啊，我哥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给他玩釜底抽薪？”
周明莉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刘玉梅跟着附和：“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回沙发坐下。
“许静，你哑巴了？”
刘玉梅见我不说话，火气更大了，一屁股坐在我对面。
“我哥不就那点钱吗？你至于做得这么绝？我哥说了，你要是现在去撤销，他可以不跟你计较。”
周明莉说得理直气壮。
我抬起眼，看着她。
“不计较？”
我笑了。
“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计较？”
“你！”
“我住院的时候，你哥在陪哪个女人？”
我问得很直接。
周明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玉梅立刻打圆场：“你胡说八道什么！明轩那是忙工作！”
“是吗？”
我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
“周明莉，去年你换手机，找我要了一万二，说是你哥同意的。”
我看着周明莉。
“今年年初，你报了个瑜伽班，两万，也是从我这里拿的钱。”
我又看向刘玉梅。
“妈，你每个月两千的养老钱，哪次不是我准时转给你？”
“还有你身上这件外套，上个月我给你买的，五千八。”
母女俩的脸色，从理直气壮，慢慢变得尴尬。
“那……那又怎么样！你是我嫂子，我哥的老婆，花你点钱怎么了？”
周明莉嘴硬。
“对啊，我是他老婆。”
我点点头。
“所以我生病，他不管。我做手术，他不出面。我用我自己的钱给他公司周转，给他家人花销，最后，他赚的钱，成了他的个人财产，跟我没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们的心里。
“他忙！男人事业为重！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
刘玉梅还在嘴硬。
“体谅？”
我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可以啊，我也想体谅他。那谁来体谅我？”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一夜一夜睡不着的时候，谁体谅我了？”
“我看着别人一家子热热闹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吃着外卖的时候，谁体谅我了？”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那个事业为重的丈夫，又在哪里？”
我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冷。
刘玉梅和周明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她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听话，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嫂子，你……你别激动。”
周明莉有些慌了。
“我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对对对，男人嘛，压力大，偶尔犯点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