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害死我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个沉稳大哥的模样。
周文斌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当时不是急着邀功吗……”
“我寻思着用她卡里的钱，她早晚会知道，瞒不住的……”
“邀功？”
周文军气笑了。
“邀功的代价，是把我送进监狱？”
“你这个弟弟，我真是谢谢你了！”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
周文军厉声打断他。
“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你马上，立刻，去跟许静联系！”
“告诉她，你同意离婚！什么条件都答应！”
“让她把那份证据删了！”
周文斌面露难色。
“可是……净身出户啊……”
“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想要什么！”
周文军的音量再次拔高。
“你还想要钱？还是要我的命！”
“周文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因为那点钱，毁了我的前途！”
“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你信不信！”
这一下，周文斌彻底不敢说话了。
他清楚他大哥的脾气。
更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一直以来，他都仗着大哥的势，在外面作威作福。
现在，他亲手把大哥的保护伞给捅破了。
他成了周家的罪人。
“还有你，婷婷！”
周文军的怒火，转向了自己的女儿。
“别哭了！”
“明天一早，就跟我回老家！”
“城里的学校，你别想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想来城里，怎么会出这么多事！”
婷婷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不敢相信地看着电话。
那个一向最疼爱她的爸爸，居然会用这么凶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委屈地大哭起来。
赵玉兰在一旁，听着两个儿子相互指责，听着孙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心里又急又痛。
“文军啊，你别急，有话好好说……”
“妈！你别管了！”
周文军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这件事，就是你们给惯出来的！”
“现在，必须按许静说的办！”
“谁要是敢拖后腿，谁就是我们周家的罪人！”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旅馆的房间里。
一片死寂。
只剩下婷婷压抑的抽泣声。
赵玉兰看着自己一事无成的小儿子。
看着梦想破碎的孙女。
再想想远在老家，即将大发雷霆的大儿子。
她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荣光”，在此刻，碎成了一地鸡毛。
她终于意识到。
他们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人。
她颓然地坐倒在床上。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而我。
在自己的大房子里，品着红酒，欣赏着夜景。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狗咬狗一嘴毛的狼狈模样。
但我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些垃圾。
终于要从我的世界里，被彻底清除了。
真好。
09
第二天上午。
我接到了周文斌的电话。
他用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