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漂亮的乘务员微笑着走过来，为我送上免费的点心和饮料。
“女士，请慢用。”
“谢谢。”我礼貌地回应。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惬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就在我快要处理完一封紧急邮件时，我感到脚下的车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是一种平稳但清晰的减速感。
高速运行的列车，在没有到站的情况下，是不会无故减速的。
我知道，他们行动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我合上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远处的山峦和天空，在我眼中，构成了一幅风雨欲来的画卷。
4
镜头切回到 14 号二等座车厢。
这里的气氛，比我离开时更加压抑和烦躁。
那个叫李宝的孩子，在短暂地吃了点零食后，很快就对座位失去了兴趣。
他开始在座位上又蹦又跳，狭小的空间本无法满足他旺盛的精力。
刘翠花，那个蛮横的大妈，一边低声呵斥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更多的零食试图安抚他。
“宝儿乖，别跳了，把这个喝了。”
“我不喝！我要玩枪！”
李宝不耐烦地推开递过来的牛，再次抓起了那把黑色的改装枪。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假想敌，不断地用枪口对准我之前站立的过道位置，嘴里念念有词。
“打死你！打死坏蛋！”
刘翠花看着孙子“英勇”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骄傲又溺爱的笑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纵容一个恶魔玩弄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
周围的乘客对这对祖孙都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车厢里形成了一个以他们为中心的气压极低的真空地带。
孩子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他的目光开始在车厢里四处搜寻新的目标。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前排座椅背后的折叠小桌板上。
那块灰白色的塑料板，在他眼中成了一个绝佳的靶子。
他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姿势，双手举起那把沉重的装置，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小桌板上。
刘翠花看见了，但她并没有阻止。
在她看来，孙子只是在玩游戏。
一个玩具，对着一块塑料板，能出什么事？
“砰！”
不，那不是“砰”的一声巨响。
而是一声沉闷又短促的“噗”响。
声音很轻，被列车运行的噪音所掩盖，几乎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结果，却是触目惊心的。
一颗银色的钢珠弹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枪出。
它瞬间击穿了那块厚实的工程塑料小桌板，留下一个光滑得近乎完美的圆形小孔。
钢珠余势不减，又打在了前排乘客的行李箱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才最终掉落在地。
前排坐着的是一位正在用颈枕打盹的中年男人。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声响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不悦地想放下小桌板看看发生了什么。
当他的手触碰到桌板时，他摸到了那个洞。
一个边缘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