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姐姐的本体这么小一只呀。”
陆怀谦垂眸看了我一眼，没有半分昔情意，只剩漠然。
“既然你喜欢，”
他语气平淡。
“就拿去玩吧。正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叶清欢拎着我的后颈，指尖掐进我的皮肉。
温柔的面具褪去，她脸上只剩阴狠的笑意。
“既然师兄让我教你规矩，那我便好好‘教导教导’你，什么是该守的本分。”
她将我狠狠摔在地上，脚尖反复碾着我的脊背。
我蜷缩着身子，狐毛被血浸透，呜咽声堵在喉咙里。
她又用银线硬生生穿透我的狐尾，将我吊在房梁上。
银线沾着药粉，灼烧着我的皮肉，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趁着她拧我耳朵时，我狠狠咬在了她的手腕上，齿间瞬间尝到血腥味。
叶清欢吃痛地将我甩开。
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捂着手腕，眼底的意毫不伪装。
抓起一旁的长剑，就要朝我心口刺来。
就在这时，宗门外，兽吼声响彻云霄。
魔兽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陆怀谦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下意识准备将我抱起。
可叶清欢却哭着扑到他怀里，举起手腕上的咬痕给他看。
“师兄，你看！我好心教姐姐礼数，她却咬我！”
陆怀谦的脚步停下。
眼底方才的焦急与愧疚，瞬间化为厌恶。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说完，便拥着叶清欢，转身往外逃。
但魔兽们并没有攻击我。
它们像是忌惮着什么，始终绕着我走，没有一只敢靠近。
我不明白为什么。
也没有力气去想。
这次的魔兽远比想象中凶猛，高阶魔兽层出不穷。
陆怀谦为了护着叶清欢，后背被魔兽的利爪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两人彻底陷入绝境，无法脱身。
绝境之中，叶清欢看着陆怀谦越来越重的伤势，凑到他耳边低语。
“师兄，其实这主仆契能将你的伤势，全部转移到她身上。只要你发动契约，我们就能趁机逃走，留她在这里喂魔兽！”
陆怀谦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挣扎片刻后，他闭上眼，念动咒语。
契约的灼烧感再次席卷全身。
我知道，一旦伤势转移，我必将魂飞魄散。
我用尽全身的灵力化为人形，爬向一旁的尸体边，捡起一柄短剑。
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朝着自己的最后一尾斩去。
“噗嗤”一声，狐尾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我发出凄厉的悲鸣，响彻殿宇。
主仆契碎裂，陆怀谦的咒语骤然中断。
他因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满眼震惊。
那声悲鸣，让远在青丘的长老们感知到了我的危急。
不过片刻，几位白发长老踏空而来。
他们立于殿门外，齐声怒喝。
“何人敢伤我青丘小帝姬！”
看见大长老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眉眼间是我最熟悉的慈爱。
我趴在一片血污里，只能遥遥望向她。
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在看见我的瞬间碎裂。
而我也再也撑不住了，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