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他读,反面我读。
三抛,三正。
那时他将我搂在怀里,大声发誓:“蒋桃,我以后出息了一定娶你!夫妻本是同林鸟,以后,我的每一分成就都有你的功劳。”
于是我擦了一把眼泪,决定辍学供他一人读书。
学生不知道内情,可陆明寒什么都知道,却没上前为我解围。
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开始切蛋糕。
谢晚依调皮地将油抹在他鼻尖,俩人相视一笑。
彷佛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哪怕早就看清,可心脏还是不可控地疼了一瞬。
其余的学生察言观色,开始起哄:
“老师油过敏,师姐还不赶紧帮老师把鼻子上的油舔掉?”
“哎呀,讨厌。”
谢晚依踮起脚,卷起小舌头,飞快掠过陆明寒的鼻尖。
一瞬间,陆明寒耳朵都红了。
他本能地看向我,嘴唇张了张,“孩子们闹着玩的,你别太在意。”
我强压心中波澜,移开目光。
去了卫生间。
直飞美国的机票已经售罄,最近一趟航班是后天晚上。
于是,我找到了黄牛。
“帮我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要快!”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什么机票,你要去哪里?”
3
陆明寒拉开我的门。
神色紧张。
“你说的什么机票?你要去哪里?”
我的视线掠过他,直直看向他身后那群狂欢的人群,淡淡说了句,“美国。”
“美国?”
陆明寒下意识伸手想拉我,我侧身躲开。
他陡然落空的掌心停在半空,心头怅然若失。
“刚刚我只是逢场作戏,不想驳了学生的面子……你要是不开心打我骂我就好了,闹什么离家出走?你走了谁给我洗衣做饭,我工作这么忙,本没时间料理家务。”
我冷哼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他想到居然还是自己。
“你想去美国旅游也可以,等我忙完这一阵陪你去。你不就是看见晚依去了芝加哥嫉妒吗?你别老学她行不行?”
“她跟你不一样,她是书香世家出来的,父母都是芝大教授,要定期探亲的,不像你一样只为旅游,贪图享乐!”
我撇过头,差点笑出声。
这时,客厅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啊——我的脸!”
谢晚依脸上突然冒出许多密密麻麻可怖的红疹子,她尖叫着,指着桌上的蛋糕哭诉:
“有坚果!谁要害我?”
陆明寒看都没看谢晚依一眼,直接盯着我,眼底怒火滔天。
“是不是你的?我明明备注了不要坚果,是不是你偷偷撒了一把进去?”
“就因为她刚刚跟我嬉戏打闹,你嫉妒了,是不是?”
天大的一口黑锅扣在了我脑袋上。
从始至终,我连那个蛋糕都没碰过。
我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这些年,我被误会了太多次,早就累了。
谢晚依作弊被抓,她说是我举报的;谢晚依酗酒作乐,她说是跟我学的。每一次,她的不好都归咎在我身上,每一次,陆明寒都信了。
任凭我怎么解释,他也只会说:“晚依那么单纯哪里会你说的这种手段?反倒是你,成天在那种酒色财气的地方上班,心思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