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便签,现在想来都像评分卡。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够了。
06
婆婆安排的“二手奢侈品回收专家”第二天就上门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贺,戴金丝边眼镜。
她在客厅把我的首饰一件件看过去,时不时皱皱眉,摇摇头。
“这条项链有划痕,最多给你六折。”
“这个手镯款式旧了,五折。”
“这对耳环嘛……很难出手,四折吧。”
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九十七万的东西,按她的报价,只能卖出不到四十万。
婆婆坐在旁边,频频点头:“贺姐给的价很公道了,映映,就按这个来。”
我看着贺姐的名片。
上面印着一个回收公司的名字。
“贺姐,麻烦你把每一件的报价写成书面清单,我需要留档。”
贺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婆婆。
婆婆脸色微变:“留什么档?一家人还打什么收条?”
“妈,这不是收条。”我笑了笑,“择舟公司破产涉及债务清偿,所有资产处置都需要有书面记录。万一将来债权人追究,我们得有据可查。”
这话是纯扯淡。
但婆婆听不出来。
她只觉得我说得头头是道,犹豫了一下,点头了。
贺姐老老实实写了清单。
我把清单拍照存档,然后在上面签了字。
不过签字的时候,我多写了一行:
“以上物品由苏映本人委托代售,回收款项需打入苏映个人账户。”
婆婆没仔细看。
贺姐看到了,但她是做生意的,不关心钱打给谁,只关心成交。
三天后,四十一万八千块到了我的新账户。
我用同样的方式,又处理了几个包。
爱马仕铂金包,方择舟婚后送的。我拿到专柜做了保养鉴定,然后挂到二手平台上。
三天内成交。
二十三万。
婆婆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卖掉它们,钱进我的口袋,合法合理。
但在她眼里,我是在“牺牲自己帮方家还债”。
“映映最近瘦了。”有天晚饭的时候婆婆忽然感慨了一句。
方择舟看着我,目光有些愧疚。
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是瘦了。
不是因为吃不饱,是因为每天坐地铁上下班,中午只在公司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不是没钱,是要演。
你们想看一个为丈夫倾其所有的好妻子,我就给你们看。
看到你们心满意足,看到你们觉得试探成功,看到你们放下所有戒备。
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