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将王婶的事情,以及她临走前那句奇怪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她偷东西的部分。
我只说,她是家里的老保姆,今天辞职不了。
中年警察听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反而多了一丝同情。
“许女士,感谢你的配合。”
“这件事性质可能很严重。”
“在你丈夫回来之前,请你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
我当然明白。
一个能藏着这么多假身份和来路不明现金的男人,绝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周文博。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而我,与狼共枕了整整十年。
警察们在屋里取证,我给儿子学校的老师打了个电话,让他今晚住校,暂时不要回来。
我不想让这肮脏的一幕,被我年仅十六岁的儿子看到。
挂了电话,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儿子。
傍晚六点,周文博回来了。
他哼着歌,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烤鸭。
当他推开门,看到满屋的警察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愣在玄关,手里的烤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油腻的酱汁溅了一地。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当他看到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腾起。
“许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冲我低吼,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和威胁。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中年警察走上前,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周文博先生,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
“现在怀疑你涉嫌多起金融诈骗案和伪造国家公文证件罪。”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文博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向那台被拆开的电视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你!是你报的警?”
“许静,你这个毒妇!你疯了吗?”
他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
两名年轻的警察眼疾手快,立刻将他反剪双手,压在了墙上。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曾经抱着我的手腕。
“放开我!”
周文博疯狂地挣扎着。
“许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夫妻啊!”
“你毁了我!你也毁了这个家!”
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感觉无比的陌生。
“夫妻?”
我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周文博,当你把这些东西藏在家里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当你用着那些假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和儿子吗?”
我的质问,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