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因为那些话哭了一晚上。
我爸觉得自己一辈子没出息。
而大伯——
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知道自己家才是那个有问题的。
但他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把我们踩到泥里,这样我们就不会往上看。
我握着手机。
判决书的截图还在相册里。
好。
大伯。
你不是喜欢当众说话吗?
那我也给你安排一个当众的。
7.
接下来的两周,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把判决书完完整整下载了。PDF,带红章。
第二,我查了一下“隐瞒犯罪记录骗婚”的法律后果。
咨询了一个律师朋友。
他说:“婚姻法上没有明确规定隐瞒前科是骗婚。但如果对方因此主张受欺诈,可以请求撤销婚姻。关键看有没有故意隐瞒。”
故意隐瞒?
大伯花钱想删判决书、跟全家打招呼不准提、对堂嫂一家编了个“外地做生意”的谎——
这算不算故意?
第三,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查了周志现在的工作。
大伯说周志“做生意”。
什么生意?
我让小敏帮我打听。
三天后小敏发来一条消息:
“嫂子,我不确定,但我偷听到我妈打电话,说周志最近又在搞什么网上的东西。大伯让人别问。”
网上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
诈骗罪。
出狱两年。
又在搞“网上的东西”。
我没有直接查。
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跟大伯聊了一次天。
是在周越家碰到的。
大伯看到我,还是那副表情——不屑的、居高临下的。
“哟,来了。”
“嗯,大伯好。”
“最近忙什么呢?在公司还习惯?”
“还行。”
我笑着说:“对了大伯,上次听您说周志哥做生意做得挺好的?什么生意啊?我有个同学也想创业,想取取经。”
大伯的眼神闪了一下。
“电商。网上卖东西。”
“哦——挺好的。现在电商做得好的人可多了。”
“那是。我儿子脑子活。”
“是啊,上次您在订婚宴上说的,周志哥能力很强,娶的媳妇也好。我就觉得,您家教育方式肯定有过人之处。”
大伯被恭维得很舒服。
他端起茶杯,开始讲。
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