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他的侧脸。
我的侧脸。
他推开门出去了，头也没回。楼道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我回过神来，我发现我的手在抖。钥匙还在锁孔里，没有拧。
我拧了。
门开了。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个空的，一个还剩半杯水。杯沿有唇印，不是苏晚的口红色号。
“苏晚？”我叫了一声。
卧室门开了。她穿着睡裙站在门口，揉着眼睛：“你怎么才回来？几点了？”
我看着她。头发是乱的，脸上有枕头压出的红印，眼睛惺忪——看起来确实像刚睡醒。
“刚才谁来过？”
“什么谁？没人啊。”
“茶几上两个杯子。”
她看了一眼：“哦，下午我表妹来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怎么？”
下午。
现在是凌晨。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杯子。杯壁还是温的。
“你表妹几点走的？”
“五六点吧，怎么了？你今晚好奇怪。”
我没回答。我打开手机，翻出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给她看。
“这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扰短信吧，删了就行。”
“监控呢？我收到推送说客厅有人，但App连不上。”
她把手机拿过去，点了几下，递给我。App正常运行，回放正常，画面里从晚上八点到现在的客厅，空无一人。
她把手机还给我，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她转身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温热的杯子。
二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上班。
我坐在客厅里，等苏晚出门。九点半，她拎着包走了，临走前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门关上之后，我开始翻家。
我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我打开她的衣柜，一件一件看过去。没有男人的衣服。打开她的抽屉，化妆品，护肤品，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打开她的手机——锁屏密码我不知道，但她的生我试了，试了两次都不对。
我站在卧室中间，忽然觉得很荒谬。
我他妈在什么？
我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个杯子还在，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手机响了。
那个陌生号码。
「睡得好吗？」
我没回。
「你今晚还会回家吗？」
我回：「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说。」
「我是你。」
我看着屏幕，愣了一下，然后打字：「行，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林远。」
没错。
「生。」
「1992年7月14。」
没错。
「我们第一次见苏晚在哪？」
「2018年秋天，南京东路一家咖啡馆，你进去躲雨，她是店员。」
全对。
我的手开始抖。
「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你。另一个你。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
另一个世界。我盯着这四个字，觉得这个人在拿我开涮。
「你信平行世界吗，林远？」他继续发，「或者说，你信这个世界正在被另一个世界覆盖吗？」
我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