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去哪，老奴去哪。”
我们在江南一个小镇落了脚。
镇子叫清水镇，离上京三百里。
我用十两银子买了处小院，三间瓦房带个小菜园。
邻居是个卖豆腐的寡妇，姓王。
“妹子新来的？”她端来一碗热豆浆，“咋一个人？”
“丈夫没了，”我笑笑，“投奔亲戚。”
王寡妇很热心，帮着收拾屋子。
张伯在后院劈柴，我晾衣裳时，听见巷口有货郎叫卖。
声音有点熟。
我探头看，货郎正挨家挨户发针线。
走到我院前，他抬头。
是陆沉。
“姑娘买针吗？”他压低声音。
我让开身：“进来说。”
陆沉进屋就变了脸色：“你闯大祸了。
沈清瑶脖子落了疤，沈家要你的命。”
“萧景琰呢？”
“他压着沈家，但压不久。”
陆沉从货担里摸出个布包，“这里有些碎银，往南走，别停。”
我没接：“你冒险出京，就为送这个？”
“还为你父亲的事。”
他顿了顿，“苏老将军的棺木，我让人守着了。”
我鼻子有点酸。
“多谢。”
陆沉摆摆手：“靖王的人在镇上，你小心些。”
他匆匆走了。
张伯从后院进来：“小姐，那人可信吗？”
“不知道。”
我把布包收好，“但银子是真的。”
第二天，我去镇上学堂找了份工。
教小孩子识字，一天三十文。
院长是个老秀才，捋着胡子说：“女子教书，少见。”
“糊口而已。”
孩子们很乖，放学时还给我塞野果子。
子慢慢稳下来。
直到那天下雨。
我收衣裳时，看见巷口停了辆马车。
青布车篷，但拉车的马，是军马。
车帘掀开，萧景恒探出半个身子。
“苏姑娘，别来无恙？”
我转身回屋，他跳下车跟进来。
“这地方不错，”他打量院子，“就是委屈你了。”
“王爷有话直说。”
他笑了：“沈家派了手，三天后到。”
我不意外：“王爷是来救我的？”
“是来谈生意的。”
他坐下，“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帮我扳倒沈家。”
“怎么扳？”
“沈家贪墨军饷的证据，我有。”
萧景恒敲敲桌子，“但缺个引子。”
我想了想：“沈清瑶的哥哥沈牧，在户部吧？”
“对。”
“他好赌。”
我说，“京郊有个暗庄，是沈家开的。”
萧景恒挑眉：“这你都知道？”
“以前帮萧景琰查过。”
我倒了杯水，“暗庄的账本在沈牧书房，第三排书架，暗格里。”
“拿到账本，就能掀了沈家？”
“不够。”
我摇头，“要等沈牧输急眼的时候。”
萧景恒盯着我：“你早有算计？”
“算计谈不上。”
我放下杯子，“只是了解他们。”
窗外雨声渐大。
“手的事，王爷怎么解决？”
“简单，”他笑，“清水镇明天闹瘟疫，封城。”
我皱眉：“会牵连百姓。”
“假的，”他眨眨眼，“做给手看而已。”
他起身告辞，到门口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