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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死寂。
那几张纸压在路航口,让他瞬间窒息。
他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DNA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路蕊和那个孩子,亲子关系概率99.99%。
另一张照片上,孩子骑在一个陌生男人脖子上笑着,路蕊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对着男人讨好地笑。
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期是三年前——路航开始疯狂打工给路蕊攒“康复费”的那一年。
诊断书上清楚地写着:
【患者路蕊,身体机能正常,所谓的下肢瘫痪系伪装,建议转精神科或自行出院。】
“不……这不可能……”
路航的声音嘶哑涩,他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路蕊。
“蕊蕊,这是假的对不对?”
“姜宁这女人为了不给钱伪造的是不是?”
“你告诉哥,你的腿真的没有知觉,你也本没生过孩子,对不对?!”
他爬到路蕊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疯狂摇晃。
路蕊被警察按在地上,看着路航举到眼前的亲子鉴定,脸色瞬间惨白。
“我……哥,你听我解释……”
路蕊眼神闪躲,试图狡辩。
“那是……那是姜宁P的图!那个孩子是我朋友的!”
“朋友的?”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话。
“那个男人叫王强,是个职业赌徒,也是你的姘头。”
“你这两年从路航这里骗走的钱,除了赌博,剩下的都拿去养这一家三口了吧?”
“哦对了,路航,你再仔细看看最后一张纸。”
我指了指角落里那张被他忽略的单据。
路航机械地转过头,捡起那张纸。
那是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路蕊。
被保人:路航。
受益人:路蕊、王强。
保额:五百万。
险种:意外身故险。
生效期:三天前。
路蕊让他去工地,婆婆让他喝鸡汤,以及那句“处理掉”,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原来,想被处理掉的,不仅仅是姜宁。
还有已经快被榨的他。
“你们……想我?”
路航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又看向一直坐在地上装死的母亲。
“妈!你知道这事吗?你也想让我死?!”
婆婆见事情彻底败露,也不装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路航的鼻子就开始骂。
“想让你死怎么了?你个废物!”
“赚那么点钱还不够蕊蕊塞牙缝的!”
“蕊蕊欠了那么多,你不死,哪怕去卖肾也还不上!”
“反正你也不是我亲生的,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今天!”
“什么?!”
路航彻底懵了,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地上。
“不是……亲生的?”
“没错!”
婆婆啐了一口。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当初要不是为了骗你那个死鬼亲爹留下的拆迁款,谁稀罕养你?”
“这些年让你给蕊蕊当牛做马,那是你的福气!”
“现在让你去死给蕊蕊换点钱花,你也该知足了!”
他为了这个“妹妹”,放弃了读研的机会去打工;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为了所谓的“赎罪”,他把自己变成了我眼里的吸血鬼、窝囊废。
结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编织了二十年的骗局。
“啊——!!!”
路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冲向婆婆和路蕊,拳头胡乱地落下。
“我要了你们!了你们这群畜生!”
“够了!”
警察迅速上前,将发狂的路航制服,按在地上。
路航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把命都给你们了啊!”
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路航确实可怜,但这并不代表他无辜。
他在被吸血的同时,也毫无底线地转嫁痛苦给我,帮着那两个恶魔一起欺负我。
“带走!”
警长一挥手。
这一家三口,哦不,是三个罪犯,终于被全部押上了警车。
路过我身边时,路航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姜宁……老婆……救救我……”
“我是受害者……我不知情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路航,别叫我老婆,你不配。”
“你的愚蠢和恶毒,才是你万劫不复的源。”
“进去好好反省吧,但这辈子,你也别想出来了。”
随着警笛声远去,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律师收起录像设备,感叹道。
“姜女士,这一家子真是……叹为观止。”
“路蕊涉嫌诈骗、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那个老太婆教唆犯罪,也跑不了。”
“至于路航……”
“路航虽然也是受害者,但他之前对您的软禁和恐吓是事实,而且他也参与了转移财产和诈骗。”
我点了点头。
“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律师走后,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