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要去找姐姐,喝醉酒走错了。”
勉强安抚住温母,纪北拔腿就往外跑。
他要去找温南。
我和纪北手机里互相有定位。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一点点向酒吧靠近。
我看着光点在离我只剩几米时停住。
我的朋友开口了:“这么多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捻着酒杯,笑得漫不经心:“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那可是我亲妹妹,送她玩玩怎么了。”
那天之后,纪北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纪家和温家也断了往来。
温如珠成了最慌的人。
她每天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
“姐姐,你和纪北哥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我只是摇头,笑着说没事。
她不死心,又拽着我的袖子晃,再次解释。
“那天晚上,我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纪北哥也穿的整整齐齐。”
“他身上的酒味很重,他真的只是喝醉酒走错房间了而已。”
“姐姐,我发誓。”
我点了点温如珠的鼻子:“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的。”
温如珠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的期盼:“那我们去纪家好不好?我好久没见到纪北哥了,你就当陪我去。”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原来她真的这么喜欢纪北。
那么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
我别过脸,声音很轻:“你自己去吧,姐姐最近有点累。”
温如珠看着我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化疗的副作用越来越重。
我开始频繁地呕吐,吃什么吐什么。
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我变得不敢梳头发,一梳掉一大把。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怕温如珠发现我的秘密。
我更怕,纪北会突然出现,看到我这副模样。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留下一封信,离开了京北。
我去了江南的一个小镇。
那里有潺潺的流水,有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
我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每天安静的看着出落。
化疗的药我在吃,剂量也越来越大。
疼的时候,我就抱着膝盖坐在窗边,想着温如珠的笑容,想着纪北牵我手时的温度。
晃眼三年过去,这天,我在家闲看电视新闻。
“京北豪门温家千金和纪家少爷订婚,三个月后举办婚礼。”
温如珠和纪北要结婚了。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原来,我的离开,真的成全了他们。
我应该开心的,不是吗?
我达成了我的目的。
可为什么,我的眼泪会掉下来呢?
我在小镇的出租屋里,想了一整夜。
我想再见他们一面。
就一面。
我想在我死前,再看一眼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买了张回京北的机票,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没想到竟是纪北来机场接我。
他指尖燃着一抹猩红,红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