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现在正是气焰最嚣张的时候,又一直盯着我,这么丰厚的嫁妆,她没理由放过。
比如霍行衍会不会提前安排人保护嫁妆?
也不可能。
他巴不得路滢做点“大事”,好巩固他的“侠义”名声,说不定还会暗地里给路滢通风报信,告诉她嫁妆队伍的路线和时间。
至于我会不会背上“抗婚”的罪名,会不会得罪霍家,甚至得罪皇上?
这些我都想过。
但比起被人一次次抢劫、被人道德绑架、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欺负,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付初意活了十八年,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侯府主母的位置固然诱人,但那是建立在牺牲我的尊严、忍受别人的侮辱之上的,我不稀罕。
霍行衍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朝廷的律法,大不过皇上的龙威。
他能包庇路滢一时,不能包庇她一世。
尤其是当路滢抢了御赐之物,触了龙颜的时候,他霍家就算权势滔天,也护不住她。
每次想到霍行衍那句“显得你心狭隘”,想到霍知枝那句“体面最重要”,我心里的决心就更坚定。
去他的体面,去他的心狭隘。
我要的是公道,是尊严,是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大婚前一天,霍行衍来了付家。
他大概是怕我临阵脱逃,特意过来“安抚”我。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在我眼里,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初意,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子。”他坐在我对面,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路滢那边,我已经劝过她了,她不会再胡来了。”
我抬眼看着他,心里冷笑。
他劝过路滢?
恐怕是劝她明天好好表现,抢得更风光些吧。
“霍行衍,”我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听说,路滢最近一直在打听我的嫁妆队伍,还集结了不少人手,看样子是打算明天动手强抢我的嫁妆,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我想再试探他一次,看看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丝底线。
可霍行衍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初意,你怎么总在这些小事上纠缠?路滢想要抢你就让她抢,你是未来主母,你大度点让让她又何妨?她又越不过你去。”
“明天是大喜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就安生点,别再闹了,免得让侯府难堪。”
他的话,跟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在他眼里,路滢要抢我的嫁妆,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什么犯罪行为,而是我在“纠缠”,在“闹事”。
他在乎的不是我的安危,不是我的嫁妆,而是侯府的脸面。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好。”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多说无益,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霍行衍见我答应得痛快,以为我是想通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等嫁入侯府,你就是侯府的主母,以后路滢那边,我会让她安分守己,不会再让她打扰你。”
他还在画饼,还在把我当成傻子。
我没理他,起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