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铁青。
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玻璃,还有倒在血泊中的许念。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愤怒。
“许念!你又在发什么疯!”江…淮的声音像是要吃人,“我让你反省,不是让你拆家!”
许念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她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反省?
她何罪之有?
需要反省的,难道不是他吗?
“江淮……”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和你离婚。”
江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他俯下身,捏住许念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许念,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死皮赖脸地要嫁给我。现在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觉得太晚了吗?”
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许念的眼泪涌了出来。
是啊,当初是她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
所有人都说江淮不爱她,他心里只有那个出国留学的林晚。
可她不信。
她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
原来,不是石头捂不热,而是他这块石头,本就不屑于被她捂。
“我不是在开玩笑。”许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离婚。”
江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许念这副倔强的、永远不肯服软的样子。
“好,很好。”江淮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想离婚是吗?可以。净身出户,你敢吗?”
他笃定她不敢。
许家早就破产了,这些年,她一直靠着江太太这个身份,才能在名流圈子里立足。
离开了江家,她什么都不是。
然而,许念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解脱。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江淮的心莫名一震。
他看着她眼里的决绝,忽然有了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林晚娇弱的声音,“阿淮,怎么了?是不是许念姐她……”
林晚穿着江淮的白色衬衫,赤着脚,一步步从楼上走下来。
宽大的衬衫下,是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
那副模样,俨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走到江淮身边,担忧地看着地上的许念,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许念身下的血迹时,她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哪!许念姐,你流了好多血!阿淮,快叫救护车啊!”
江淮这才注意到那片刺目的红。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3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许念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她只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耳边是林晚带着哭腔的声音,“许念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