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七年。
整整七年。
难怪他敢让我全职在家,难怪他敢给侄子买两万的球鞋,难怪他一张保养单就三万块。
我摸着自己因为常年做家务而变得粗糙的手,含泪问他:“你瞒了我多少事?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掐灭了烟头,终于不再伪装,脸上是全然的冷漠和不屑。
“我挣多少钱,是我自己的本事,是我周家培养出来的,与你苏晓婷有什么关系?”
“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你管不着。”
“你要是想离婚,我无所谓。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愿意跟我。瑶瑶你带不走,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最多给你几十万补偿。”
“你每个月还得给瑶瑶抚养费。就你现在这样,出去找工作,能挣三千块都困难。你娘家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想继续过,就安分点,别多问,我给多少你花多少。不想过,年后就去民政局。”
“我现在,请十个保姆都请得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可以这么残忍。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起来做早餐。
周毅黑着脸,一个电话打给了他弟弟周凯。
半小时后,弟媳林月喜气洋洋地拎着几大袋东西上门了。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嫂子,这是我哥给你准备的大礼。”
那是一份商业店铺的转让协议。
周毅,竟然背着我,花了两百万,给他弟弟买下了一间店铺。
而他弟弟周凯,则在一旁宣布,他已经辞职了,以后要自己当老板。
我彻底僵在了原地。
林月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炫耀:
“我哥说了,以后周家的产业,都是我儿子壮壮的。你生的那个赔钱货,什么都别想得到。”
“哦对了,我哥他们有个家族生意群,里面讨论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你不在里面吧?你好惨啊~”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规划着“周氏企业”的宏伟蓝图,仿佛我跟女儿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周毅,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我净身出户!
我对这个男人,彻底死心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婆婆总是嫌弃瑶瑶是个女孩,林月也总是在我面前炫耀她生了个儿子。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我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地沸腾起来。
离婚的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在带着女儿回娘家摇人之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店铺转让协议,撕得粉碎。
“吃什么吃!周毅,你给我等着!”
5.
我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尖叫和咒骂,抱着女儿,用最快的速度打车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妈,还有我的两个舅舅,三个姑姑,全都一脸凝重地坐在那儿,客厅里烟雾缭绕。
见我进来,我妈“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圈通红:“晓婷!你可算回来了!昨天接到周毅的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说你无理取闹,我们怎么可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