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癞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敢吭声。
我转头看向王大妈。
“配药的单子我写给你过,石灰硫磺兑多少水,白纸黑字贴你家墙上,你自己弄丢了,现在怪我不去?”
周围的指指点点瞬间消停了一半。
赵国强见势头不对,立马跳出来扣帽子。
“沈涛,你这是要把对群众的仇恨带到工作中去吗?你这是阶级立场有问题!”
“去阶级立场!”
我一把推开挡路的赵国强,大步走向仓库。
保管员老王慌了神。
“姓沈的,你要啥?”
我冷着脸把墙角那几袋子药粉扛上肩。
“这些东西,我得带走。”
老王吓得嘴哆嗦,毕竟仓库的东西是他看管。
“你……你这是破坏集体财产!”
我气极反笑。
“什么集体财产?这些药粉是我用自己的关系托人从县里换回来的,村里就我一个人会配,既然我是外人,没道理给你们白用。”
“还有那几瓶石硫合剂,是我自己用石灰和硫磺熬的,你们谁出过一把柴火?”
我近赵国强。
“你不是先进吗?剩下的烂摊子,你拿嘴去配药吧,看看你那十斤大板油,能不能把虫子腻死!”
说完,我不顾身后的众人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我倒头就睡,这五年缺的觉我得好好补补。
没了会配药的人,村里的虫害一天比一天重。
保管员老王急得带着几个村民来堵我的门。
“沈涛,赶紧去地里看看!”
我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
“找赵国强啊,他不是先进吗?让他用嘴吹,也能把虫子吹跑吧?”
“你!”
赵国强被架到了火上烤,为了保住面子,不得不大出血。
他硬着头皮去县里买了现成的农药,照着瓶子上的说明兑水就喷。
赵国强得意地在我院外耀武扬威。
“还以为你多大能耐,也就会点兑水配药的本事,只配这种粗活。”
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接茬。
可他前脚喷完药,后脚就有村民找到大队部。
“刘支书,国强那药不对啊!虫还趴在叶子上,压没死!”
刘晓玲亲自去田里看了,那药本不管用,虫子抖抖触须,该吃吃该喝喝。
她脸色铁青地站在田埂上,半晌没说话。
这玩意儿那是出了名的难治,不是随便买瓶药喷上就能管用的。
十里八乡除了我,没人会据虫子种类现配现用。
往年隔壁村闹虫灾,都是求爷爷告的请我去配药。
我也趁机帮村里换回不少紧俏的化肥和种子。
如今这吃力不讨好的活雷锋,谁爱当谁当。
过两天,就是上级下来检查庄稼长势的子。
刘晓玲没办法,黑着脸又找上门来了。
“沈涛,虫药到底还配不配?”
在床头翻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找先进个人赵国强去。”
刘晓玲几步冲到床前。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作为老知青,为人民服务是你的义务,别总盯着那点个人恩怨!”
我慢慢坐直身子。
“大度就是把最脏最累的活了,然后看着别人拿奖状,吃大肉,回城享福?”
“这大度给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