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散了?真的?太好了妈!我早就看那个姓张的不顺眼了!”
我被她逗笑,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你这孩子。”
“妈,到底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女儿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
我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女儿在那边气得直骂。
“他们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让您去当免费月嫂?脸怎么那么大!亏他说得出口!散了就对了,妈,你做得对!这种人,沾上就是一身腥!”
女儿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我没事,好得很。”
“那肯定啊,离开那种吸血鬼,子只会越过越好。妈,你现在一个人在家?我今晚回去陪你。”
“不用,你上你的班,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就是他还有些东西在我这,我限他三天内拿走。”
“行,他要是敢耍赖,您就告诉我,我回去把他东西全扔楼下去!”
跟女儿聊完,我心情好了大套。
我起身,走进张建军住过的那个次卧。
房间不大,东西不多。
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床头柜。
衣柜里挂着他四季的几件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水杯和一本翻旧了的象棋书。
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些零碎东西,充电器,老花镜,还有几张他和他儿子一家的合影。
照片上,张伟和他媳妇小丽笑得灿烂,中间是他们的儿子,一个虎脑的小男孩。张建军抱着孙子,咧着嘴,一脸幸福。
这张照片里,没有我。
我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整理出来,装了两个大编织袋。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这间屋子,好像都亮堂了不少。
第二天,我正常去公园晨练,跟老姐妹们跳舞。
生活没有因为张建军的离开,发生任何改变。
甚至,更舒心了。
不用再想着要给他做什么早饭,不用再忍受他吃饭吧唧嘴的声音,不用再听他吹嘘他儿子多有本事。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张建军。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没拿东西,脸上没了那天的怒气,反而带着点憔悴。
我打开门,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在墙角,你拿走吧。”我指了指客厅里的两个大编织袋。
他没看编织袋,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沈华,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要的东西都在这,拿了就走吧。”我态度坚决。
他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别这样。那天是我脾气不好,我跟你道歉。你看,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没感情也有交情。为这点小事,不至于闹成这样。”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心里冷笑,就这么看着他表演。
“小伟也知道错了,他那天也是着急,胡言乱语,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见我不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想进屋。
我伸手拦住门框。
“张建军,有话就在这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方便。”
他的脸僵住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恳求。
“沈华,我知道你去照顾小丽,是委屈你了。这样,等孩子满月,我让他们给你包个大红包,算你的辛苦费,行不行?就当帮我个忙,我这张老脸,实在丢不起。”